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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茶水潑了滿身，身後的綠堤驚呼一聲，忙上前用乾帕子給她擦著。
一時緊張，倒是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江芷瑩麵子上過不去，臊紅了臉，沒什麼耐心地將綠堤撇開。
“笨手笨腳的，我自己來。”
當著傅行兆和青蘇嬤嬤的麵，她不敢太過放肆，隻好憋屈地把身上的水漬隨意擦了擦。
“楚楚，你這是怎麼了？”
江峪皺著眉放下茶碗，見江芷瑩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不由得多了幾分責備之意。
“方才聽見妹妹咳了幾聲，莫不是染了風寒，要不我幫你把把脈？”
“不必！”江芷瑩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方才就是江泠音害得她出醜的，這會兒分明是在嘲笑她。
好一個惡毒的女人！
已經嫁進攝政王府還不安分，不僅騙得傅行兆團團轉，還水性楊花勾搭傅連城。
她帕子下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沉了臉起身。
“父親，我的衣裳濕了，先下去更衣。”
江峪揮了揮手，示意她趕緊下去。
江泠音一臉無辜地撇了撇嘴。
她隻不過是碰巧和江芷瑩對視了一眼她就嚇成那樣，心裡指不定在罵她什麼。
不過今日不是她要上青蘇嬤嬤的課嗎？江峪和傅行兆在這作甚？
“時候不早了，本王和王妃該告辭了。”
江泠音聽罷一愣，旋即眼睛一亮。
她也能走了？
隻見青蘇嬤嬤一直垂著頭不語，想來在她到四時軒以前定然發生了什麼。
“殿下，容我與王妃說幾句話。”
江峪對著江泠音使了使眼色，而後起身往門外走去。
江泠音並不覺得江峪尋她會說什麼好話，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去了。
父女二人前後腳出門，卻始終隔著三步之遠。
江峪一回頭看見她離自己這般遠，不禁步子一頓，攏了攏袖子，臉色不悅地往她的方向走近。
“父親有話對女兒說？”
“攝政王性子向來冷淡，我原也不指望你嫁過去能得他歡心，可昨日見他待你不錯，可見殿下待你還是有幾分情意的，昨日楚楚說的雖然難聽了些，但話粗理不粗，既然殿下現下對你尚存幾分新鮮感，你更應該抓準機會，早日生下世子，也好籠絡殿下的心，光耀我江家門楣。”
江泠音原本心不在焉地摳著手指，忽然聽到早日生下世子，動作一頓，神情有些龜裂。
這麼快就到催生的環節了嗎？
所以昨日江峪命人送那醒酒湯是這個意思？
見她不回話，江峪眉間的不悅又多了幾分。
“這些話原該由你母親說給你聽，可她近來身子不適，便不去煩擾她了，方才我說的，你可記住了？”
“父親，母親的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喝了太醫院這麼多年的藥怎麼一點兒好轉都沒有？”
江泠音自動無視了江峪前頭的話，轉而抓住了另一個話口。
江峪一時沒想到她答非所問，稍愣了一下，甩了甩袖。
“還不是你，當年你走後，你母親因為太過思念你才一病不起。”
江泠音眉間結了層霜。
這也能怪她？
她懶得與江峪掰扯這個。
“母親的病原不是什麼大症，如何會拖延至此，太醫院的太醫不至於連這麼簡單的病症都醫不好吧？”
江峪越發沒有耐心，索性冷了臉。
“現下不是談這個的時候，你隻記住我方才說的話便是。”
說罷，也不聽江泠音回應，便自顧自背著手回了屋子。
看著自己那個所謂的父親沒有半分眷戀地離開，江泠音眼睛一暗，垂眸思索著什麼。
她總覺得江峪似乎在回避什麼？
尤其是她提起沈瓊枝的病時，江峪的不悅很是明顯。
一個人立在回廊下出神了半晌，也不知身側何時多了一個陰影。
麵前的亮光被遮住，江泠音懵懵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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