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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葶妙不過比江芷瑩大上一歲,在江泠音心中,隻將這兩人當成小孩。
與江葶妙閒聊這一二句,一是為了回報當日她記著她生辰的事,二是為了不打擾江芷瑩與沈瓊枝說話。
如今她二人話也說完了,回頭恰好見傅行兆與江峪慢悠悠自堂內走出來。
江泠音注意到江峪出來時麵色沉沉,比之方才還要多了幾分沉重。
“殿下與父親說了什麼?”她疑惑上前。
方才她便留意到幾人出來時,堂內的人幾乎都退了出來,傅行兆似乎轉過身單獨又同江峪說了什麼。
難不成現下江峪臉色不佳都因為傅行兆的話?
她狐疑地看了眼男人,卻見他依舊不顯山不露水,想靠看他臉色端倪一二還是不現實。
“不過是向江大人確認了件事。”
傅行兆倒也沒有瞞著,眼風掃了一下江峪,似笑非笑道。
江峪的身子猛地一抖,笑得比哭還難看。
原本以為兩人會一道回去,誰知才剛踏出江府,便見秦風單獨牽來一匹馬。
“還有些公事要處理,你先回去。”男人溫和的聲音落下。
江泠音懵懵地抬頭望著他。
“這麼急?”
傅行兆垂眸看著她,笑了笑,抬手撫平她鬢角被風吹亂的發絲。
“嗯,有些事情需要我親自處理,你在府裡乖乖等我回家。”
江泠音鼓了鼓嘴,淡淡地哦了一聲,偏過臉去掩下心底的不自在。
說得像是她離不開傅行兆似的……
不過,見他如此著急,江泠音莫名想起方才江峪從屋中出來時那難看的臉色。
難不成還和江峪有關?
這話江泠音沒問。
傅行兆將她先送上馬車,自己才騎上馬揚長而去。
江泠音眼見著人影變成了個小小的光點,直到消失,才放下簾子,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好像忘記同傅行兆道別。
“人都走遠了,姑娘莫不是舍不得殿下?”霜玉笑著打趣道。
江泠音木木放下帷簾,嗔了霜玉一眼。
“你這張嘴是越發伶俐了,難道是近來少吃了東西,嘴堵不上了?”
霜玉吐了吐舌頭。
說起吃東西,她揉了揉有些發空的肚子。
現在是有些餓,原本還以為會在江府大吃一頓,誰知一進門就鬨了這麼一出糟心事。
雖說那岑娘子最後不了了之,可依老太太的意思,怕是要多納幾房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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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夫人如今身子這般弱,老爺真納了妾,夫人會不會更加傷心?都說心病難醫,姑娘好不容易才給夫人調養好了些,若是前功儘棄了可如何是好?”
“今日岑柳兒的事搬上了台麵,想來母親的心已經死了,父親的後院再多幾房妾室於她無異,若是她想不開,今日便不會主動提出和離了。”
談起沈瓊枝,江泠音眉宇間漾起複雜之色。
她對於這個母親的心有些難以言明的別扭,從前隻當她是原身的生母,為了替原身儘孝,她便想著治好沈瓊枝的痼疾沉屙。
心裡一麵抱怨她身為母親,卻助紂為虐,拋棄女兒,一麵又覺著她也不過是個沒有任何話語權的可憐人。
江泠音待她,原本隻有公事公辦的態度。
可後來,沈瓊枝的愧疚和補償都出自真心,她竟有些沉浸在這失而複得的母女親情當中,隻覺得沈瓊枝就是她的親生母親,時而清醒地抽身離開,時而貪戀她的懷抱……
漸漸地,江泠音想開了,在這個世界上,沈瓊枝便是她的母親,她既願意待自己好,江泠音自然也願意千倍百倍地待她好。
唯一的變數便是江峪。
不知從前他待沈瓊枝真心與否,至少今日江泠音看得真切,江峪做的一切不過隻是為了博得一個愛妻的虛名,好助他官途順遂。
想來以江峪的性子,不管暗裡如何,明麵上,他定會編造出一個完美的理由將沈瓊枝糊弄過去,最後能夠成功迎岑柳兒入府,又能與沈瓊枝維持表麵的夫妻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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