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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好處，隻是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我真是養了個好女兒。”
江峪氣得笑出了聲。
“父親何時養過我？”江泠音反問。
不等江峪再做反應，便聽江泠音冷聲開口道。
“聽聞岑柳兒昨日並未回別院，父親既不想放棄她，不如應母親遺願，寫下和離書，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江峪一怔，眼底震驚。
昨日他假意將岑柳兒送走，實則偷偷見她藏起來好生養著，隻想著等紅丸沈瓊枝便將她接回。
他行事那般隱蔽，江泠音竟然還是有所察覺。
眸底倏忽多了幾分陰翳。
他倒是小瞧了這個女兒了……
從頭至尾，她都是算計著和離書來的，能詐出江老夫人，定然先前便有所察覺。
一股莫大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早知這個女兒如此聰明，當日將她接回來應當好生教養一番，說不定能為他所用。
可惜如今說什麼也晚了。
他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意，抻了抻寬袖，頗有些撕破臉皮後的不拘。
“你母親生前是江家的人，死後也是江家的鬼，我怎舍得和離，叫她連走了都不安心。”
事到如今，他更不可能和離。
沈瓊枝生生世世都是他的人……
見他一副虛情假意的嘴臉，江泠音鼻尖微翕，眉心蹙成一團，強忍著要作嘔的衝動。
“父親這是決意不放過母親？”
江峪將眉一挑，麵上雖算鎮定，心底卻生出很不好的預感。
“父親當真不知祖母會對母親下手？這麼多年，母親身子一直不好，你看在眼裡，卻不為所動，知道祖母厭惡母親，卻從未真正替母親設身處地著想，父親當真這般愛母親？還是隻是看在沈家清流之名有益自己，才裝了這麼多年？”
她擲地有聲地質問，掩飾不住厭惡的語氣卻像是在對路邊一條狗說話。
“你！”
江峪抬起手欲要給她一個巴掌，眼見著掌風將要落下，觸及江泠音那雙淡然的眸子時卻猛地停下，圓睜著眼睛，臉色又青又紫，胸脯不定起伏。
江泠音的視線落在近在咫尺的巴掌上，不屑地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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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踩到了他的痛處，才會急得他險些狗急跳牆。
“這和離書，父親是給還是不給？”
人多眼雜，江峪怎敢真打下這一巴掌。
想起傅行兆警告自己的話，他隻覺脊背發涼。
昨日傅行兆走後，江峪便猜到他會立刻出城，現在這個時候前去榆川，快馬揚鞭，來回也要好幾日。
知道他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否則他今日怎麼敢對江泠音動家法。
誰曾想，他還沒來得及栽在傅行兆手中，便先栽到了江泠音這個孽女身上。
那淩玄道長雖是騙子，可有一事他沒有算錯，江泠音就是他的克星！
他眯了眯眼，一時猶豫起來。
倘若傅行兆去榆川真的找到了東西，想必會記掛他江家一個功勞。
他原以為那東西是燙手山芋，多年前借著將江泠音送去榆川莊子上的由頭將東西一並送離了盛京。
那東西有朝一日重見天日，於江家不定是福是禍。
不管如何，在傅行兆麵前，他算是坦白從寬，想必到時候裡頭的東西會經傅行兆的手麵世，還不知會引起多少軒然大波。
眼下明哲保身最為要緊。
不過……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江泠音，儼然已經準備好了一副談判的架勢。
“你母親已經死了，如今即便是和離，又能做什麼？”
江泠音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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