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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白日那將謝驚塵直接扯上水麵的鐵索一般，她的身體被巨大的力道拉得傾斜，緊接著，被迅速向上提去。
水壓讓她連睜眼都做不到。
掙紮隻會讓懷疑更甚。
很快，她被近乎粗暴地拎出水麵，猛地向後甩去。
砰！
背後猛地撞上一片崎嶇的冰冷。
與此同時，一道焦躁又陰沉的聲音響起：“你還敢來。”
昏沉的光線中，一道黑影迅速貼近。
夕回瞳孔微縮，沒有躲避。
轟！
下一刻，耳旁的洞壁碎石迸濺，有尖銳的刺痛劃過臉龐，散著源源不斷熱氣的身體近在咫尺。
“魔魘？化夢妖獸？幻術？還是夢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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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掐上她的脖頸。
那張棱角分明，骨相鋒銳的臉離得極近。
漆黑的眸子帶著戾氣盯著她，帶著薄繭指腹按在她的動脈上，聲線焦躁不已，“說！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
夕回沉默一瞬，露出了一個笑。
濡濕的碎發黏在她臉頰上，本該顯得狼狽恐懼。
但那笑意像是瞬間點亮了這張臉。
冷銳、明豔。
無論是從前讓他敬仰濡慕的師尊，還是現在這個失了憶性情大變的師尊，都從未這麼笑過。
謝驚塵怔然一瞬，還沒反應過來，柔軟的身體就貼了上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明知道答案，又在自欺欺人什麼？”冰涼的指尖撫過他的臉頰，輕輕掰下謝驚塵的臉，在他震驚的目光中，貼上了他帶著血腥味的唇瓣。
謝驚塵瞳孔驟縮，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柔軟的觸感貼在唇上，他的手甚至還掐在她的脖子上，可那人卻像是沒有受到半分阻礙地道：“這是你的夢，自然是你夢到了我，我才會來，是你想我這麼做，我才會這麼做。”
“如果你真的想殺我，我根本不會活到現在，你早就對我有了心思，既然如此，又為什麼不敢麵對？”
男人渾身僵硬，方才還濃鬱的戾氣慢慢變成了茫然，是為她口中說的話，更是為她的動作。
柔軟的身軀幾乎掛在他身上。
那一層衣物被水沾濕，他們幾乎像是不著寸縷地貼在一起，近到他能感受到她輕微的緊繃，能感受到被水浸濕的肌膚下絲絲縷縷的溫度。
夢，也會這麼真實麼？
是他想要這些，所以才會屢次三番夢到？
夕回眸光微動，按在他胸口的手慢慢遊離，撫過線條分明的腹部。
謝驚塵是五個弟子中性子最好懂的一個，至少他的厭惡和喜愛都擺在明麵上，原主最先挑中他也是情理之中。
隻要讓他對自身產生懷疑，或許任務根本不需要她主動，眼前的人會自己送上門來。
她試探著再次貼近。
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靠近，他還能想起被師尊救回宗門的場景，還能想起他跪在下首，師尊淡淡落下的目光。
他滿腦都是三個字，不可能。
如果真是夢。
他又怎麼可能做這種夢？
他手背上青筋迭起，猛地用力，“滾開！”
夕回再次被摜在了洞壁上，如果這裡不是夢，而是現實，恐怕她又要受不輕的傷。
她疑惑道：“怎麼了？是這樣的你不喜歡？那這樣的呢？阿塵。”她臉上蠱惑的神色緩緩斂去，變得溫柔如水，眼中帶著淡淡的憐憫。
謝驚塵雙目如隼，濃烈的厭惡往常會在這雙眼中如利箭一般刺出，此刻眸光卻不停閃爍，似乎在經曆什麼掙紮。
他好似被燙到一般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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