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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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清鳶唇瓣輕抿，茫然垂著眼，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
段錦瀾等了五秒，忽然輕笑了一聲：“鳶鳶，默認就是同意了。”
他半強迫地轉過她的臉頰，拇指壓在她下頜骨上，力道不重卻不容她躲開，“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盛清鳶搖頭，神情乖靜，長翹的睫毛輕輕撲閃，像兩片蝶翼蓋住了眼底所有真相。
“哥哥，沒有，鳶鳶不敢。”
她不可能告訴他，自己申請了支教，要離開他了。
段錦闌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纖細的腰肢。
“鳶鳶，哥哥不喜歡你有事情瞞著我。”
他頓了頓，指尖停在她後腰那個細微的凹陷處，輕輕一按，“你知道的，哥哥脾氣不好，最討厭欺騙和隱瞞。”
他低下頭，聲音輕柔：“鳶鳶會一直陪在哥哥身邊，對不對？”
明明嗓音異常溫柔，盛清鳶卻不由地全身緊繃。
越是溫柔，越是刀鋒。
盛清鳶被迫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段錦闌的拇指正好壓在她頸側的皮膚上，感受著她的脈搏在加速。
他沒再說話，隻是把她的頭按進自己肩窩，低頭在她發頂落了一個吻：“哥哥相信你。”
——
H縣，陽光很烈，空氣裡有草木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清苦味道。
和盛清鳶一起支教的還有三個學生。
他們從出租車上下來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學校門口走出來，主動幫他們把行李從後備箱搬下來。
“我來幫你們拿。”
盛清鳶回頭，逆光裡站著一個男人。
逆光而立的男人身形高大，鼻梁高挺，戴著一副斯文的金絲邊眼鏡，氣質溫潤乾淨，溫和得讓人莫名心生好感。
她有一瞬間的出神。
這個人……有些麵熟。
不等她細想，男人溫柔的嗓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你是小鳶鳶嗎？”
盛清鳶回過神，輕輕點頭：“嗯，我是盛清鳶。”
男人的眉眼瞬間亮起來，笑容裡全是藏不住的光：“小鳶鳶，真的是你？我是程亦安，你還記得嗎？你小時候的鄰居。”
盛清鳶愣了兩秒，難以置信：“程亦安？亦安……哥哥？”
程亦安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真的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遇到你，我們分開都有15年了。”
盛清鳶看著眼前的男人，目光不經意掃過他的手腕。
那裡鬆鬆繞著一根女生的頭繩，粉色細繩編成麻花辮的形狀，和段錦瀾腕上那根幾乎一模一樣。
她怎麼又想起那個混蛋了。
程亦安，是她小時候的鄰居哥哥。
父母還在世的時候，他經常帶著她一起玩，晚上坐在沙發上給她講繪本，講到她迷迷糊糊睡著。
後來她被寄養到段家，兩人就徹底斷了聯係。沒想到能在H縣重逢。
世界真小，小到她在躲一個人的路上，偏偏遇到了另一個人。
程亦安推了推眼鏡：“小鳶鳶，沒想到你也會來支教。”
“亦安哥哥也在這裡支教嗎？”
“我從國外回來就來這裡了。”
程亦安看著眼前的姑娘。
她黑發挽成低丸子頭，綴著蓬鬆白蝴蝶結，一身刺繡娃娃領白裙，渾身是清甜柔和的春日少女氣。
他看的有些出神，“小鳶鳶，後來你去了哪裡？”
盛清鳶：“我後來一直住在一個親戚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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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安沒有多問，隻點了點頭，轉身帶著他們參觀學校。
下午的太陽被梧桐葉切碎了，撒了一地碎金。
盛清鳶蹲在樹蔭下係鞋帶，白色鞋帶在她指尖繞成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程亦安站在三步之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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