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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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晶晶打心底篤定，盛清鳶根本不配站在台上，一定是靠見不得人的交易搶來的機會。
百年校慶，無數頂尖校友、豪門大佬都會到場。
她認定盛清鳶就是想借著這次機會攀高枝、釣人脈。
從前她靠清純模樣勾走許邵煜，這次指不定又想勾搭上更頂尖的人物，甚至是段錦闌。
盛清鳶抬眼，眼尾淡淡上挑，連正眼都懶得瞧她，語氣清冷淡然：“人心有多肮臟，看世界就有多齷齪。你自己齷齪，就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
“喲，被我揭穿真麵目要發火了？”羅晶晶往前湊了一步，上下打量著她，“我就知道你那副溫柔的樣子全是裝出來的。什麼清純女神，根本就是一朵裝清高的白蓮花，也不知道在男人麵前騷成什麼樣，才讓他們一個個都像狗一樣圍著你轉。”
骨子裡就是隻狐狸精！
麵對她歇斯底裡的針對，盛清鳶反而輕輕彎起眼梢，漾開一抹極淡的笑。
她眉眼乾淨清麗，一笑便溫柔繾綣、絕色動人，像一池清水被風輕輕吹皺。
別說是男人看了會愣神，就是滿心怨毒的羅晶晶被她這副笑靨如花的模樣晃了一下，腦海裡不受控地冒出來四個字：
沉魚落雁。
隨即她更氣了：“醜八怪裝什麼高貴女神！”
“兔子急了還咬人，”盛清鳶聲音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羅晶晶，大家都是女生，你何必說話這麼惡毒。”
羅晶晶笑了，惡狠狠瞪著她：“盛清鳶，你等著，我早晚會在所有人麵前曝光你的真麵目，讓大家都知道，你那張清純的臉底下藏著什麼貨色！”
盛清鳶語氣輕淺，卻自帶疏離氣場：“那就謝謝你，這麼惦記我、對我這麼上心。”
她沒有提高聲音，沒有生氣，甚至連眉眼都沒動一下。
那種平靜比任何反駁都更有殺傷力。
因為羅晶晶的所有攻擊都打在了棉花上，棉花連聲音都沒發出，就讓她自己摔了一跤。
如果是以前，麵對這種情況，她會無措。
可她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不再在意了。
大概是段錦瀾教會她的。
她會因為別人一句話紅眼眶，是在她大一的秋天。
那天他提前從飯局回來，進門沒看到她的人影，找了一圈才發現她在畫室裡。
她的畫了一周的插畫作業，被人用顏料潑了。
他推開門走進去，看見她蹲在角落，膝蓋抵著胸口，手背上、臉上全是乾涸的顏料。
她沒有聲音，隻是肩膀在抖。
段錦瀾在她麵前蹲下來，伸手，把她的臉掰過來。
“盛清鳶，抬頭。”他看起來很凶。
她抬起眼，睫毛濕透了，眼眶裡還含著沒掉下來的淚。
段錦瀾拇指蹭掉她臉頰上一塊顏料：“誰乾的？”
她搖頭。
他又問了一遍：“誰乾的。”
“……隔壁班的，她們說我的畫搶了名額，說我是靠關係拿的獎……”
段錦瀾聽完，沒有說話。
他低下頭，把她手背上那塊乾掉的顏料一點一點擦乾淨：“鳶鳶，你告訴我，你現在在難過什麼。”
“我的畫……”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幅毀了作品，“我畫了一周……”
“我問的不是畫，我問的是你，你告訴我，她們值不值得你蹲在這裡哭，值不值得你手都不洗就躲進來。”
她愣住了，眼淚卡在眼眶裡。
段錦瀾靠得更近了些，鼻尖抵著她的鼻尖：“鳶鳶，你給我記住，你是我選的、我護的、我愛的女人。她們算什麼東西？也配讓你躲在這裡掉眼淚？”
“她們毀你一幅畫，你可以再畫十幅。她們往你身上潑一次顏料，我會讓她們這輩子都拿不起畫筆。”
他拇指壓著她下巴，力道不重，但足夠讓她沒法移開目光：“以後再有這種事，你隻需要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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