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動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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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清鳶和奚雲琦分開後，轉身進了洗手間。
剛推門進去，就看見夏念慈站在洗手台前衝洗雙手。
二人全程一言不發，夏念慈下巴輕輕朝最內側隔間的方向抬了抬，盛清鳶微微頷首示意，抬腳走進那間封閉的廁所。
隔間角落藏著一隻小小的密封紙袋，她悄悄掏出來，她攥在手心，指腹隔著布料捏了一下那幾顆藥片的輪廓，然後塞進了外套口袋。
——
翌日傍晚。
段錦瀾接到她之後，車子沒有往市區開，而是徑直往郊外的山路上繞。
盛清鳶靠著車窗看了很久，路越來越窄，燈越來越少，山影黑沉沉的壓在兩側。
“你要帶我去哪裡？”
“私奔。”
盛清鳶偏過頭看他：“我不要和你私奔，江姨他們會擔心的。”
段錦闌嗓音壓得極低，呢喃般吐出一句：“他們根本不會。”
風聲蓋過話音，盛清鳶沒聽清，側過頭追問：“你說什麼？我沒聽見。”
段錦闌微微偏了偏頭，嘴角彎了一下。
“我說，不要離開我，寶寶。”
盛清鳶的睫毛顫了一瞬，然後她看向窗外，說了一個字：
“好。”
那個字落進夜色裡，她自己都覺得心虛。
不知道過了多久，布加迪停在山頂一座純白色的觀景台上。
夜色徹底鋪滿天際，四下萬籟俱寂。
盛清鳶推開車門落地，忍不住低低驚歎一聲：“哇，這裡也太美了。”
整片觀景台通體純白，圍欄蜿蜒鋪開，腳下是平整乾淨的白玉石地麵。
抬眼便是毫無遮擋的墨藍天幕，漫天星辰密密麻麻鋪滿蒼穹，銀河清晰橫貫半空，細碎星光垂落，仿佛伸手就能觸碰。
晚風卷著山林清冽的草木氣息，安靜得隻剩風聲流轉。
段錦闌垂眸看了眼腕間腕表，轉頭看向身側女孩：“寶寶，你也好美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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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間縈繞著她身上清淺柔和的香氣，勾得人心頭發癢。
頓了頓，眼底情愫沉沉，輕聲發問：“準備好了嗎？”
盛清鳶回過頭，一臉茫然：“準備什麼？”
“準備好今晚怎麼求我。”段錦闌說話聲音戲謔輕佻，半點不正經。
“……”
就在盛清鳶無語抬眸的那一瞬間，一顆流星從天際劃落。
拖著銀白色的長尾，像一根細線把天空從中間縫了一針，又慢慢地消失在山的另一頭。
盛清鳶從沒見過流星，更沒想過能離得這麼近。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整張臉被那道光照亮了一瞬，隨即她立刻雙手合十交握在胸前，睫毛緊緊合上，嘴唇無聲翕動。
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段錦闌。
這就是她現在最迫切的願望。
即將實現的願望。
旁邊的人沒有閉眼。
段錦瀾一直看著她，等她把那段無聲的禱告念完，他才輕輕開口，把願望說了出來：“希望我的鳶鳶，如償所願。”
盛清鳶猛地睜開眼，不可思議瞪著他：“你這是什麼願望？”
而且還說出來。
段錦瀾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和你在一起，已經實現了。”
“那以後，我許的所有願望，都是希望我的老婆如償所願。”
他說完沒有移開目光，就那麼看著盛清鳶，那雙桃花眼裡沒有一點雜質，像一整片被洗過的夜空，所有星星都落在她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盛清鳶耳朵熱了一下，那層熱度隻爬了一瞬就被她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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