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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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光線昏暗，盛清鳶剛坐穩，前排戴著口罩的司機便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恭敬開口。
“盛小姐，我們小姐吩咐，您要把舊手機和手腕上的頭繩留下，後排座已經為您準備了新手機，我會把您安全送到目的地。”
盛清鳶拿起新手機：“替我謝謝夏念慈。”
司機點頭：“小姐說，等您安頓好以後，段少放鬆警惕了，才能聯係您。”
“明白。”
黑色轎車在一條隱蔽的小路上停住。
司機將她的舊手機遞給一輛擦窗而過的白色轎車，車窗降下的一瞬，盛清鳶猛然看到對麵車上坐著一個女孩。
身形、發型、外套顏色、甚至坐姿，都和她幾乎一模一樣。
她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口罩司機迅速升起車窗：“盛小姐，不必驚慌，對麵那位是我們小姐特意找的替身。她會代替您去A市，而我送您去榕城。”
盛清鳶懸著的心稍稍落地，輕聲頷首：“辛苦你了。”
——
另一邊。
山頂別墅頂樓，晚風凜冽，卷起漫天夜色。
段錦闌孤身立在露台邊緣，俯瞰著整片沉寂的山林，指尖夾著一支未燃儘的煙。
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不斷移動的紅點，薄唇緩緩勾起一抹陰鷙玩味的笑，眼底是蟄伏已久、勢在必得的狩獵欲。
寶貝兒。
膽子越來越大，學會偷偷逃跑，學會精心布局騙他了。
既然喜歡玩，又喜歡逃跑，那就陪你玩。
這一次，不玩小打小鬨的把戲，我們玩一場賭上餘生的貓捉老鼠。
沈默站在兩步之外，大氣不敢喘。
段錦瀾偏了偏頭，指尖夾著的煙已經燃了半截，猩紅的火星在風裡明明滅滅。
“派人盯著少夫人。少一根頭發，唯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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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將煙送到唇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去，白霧被風卷走。
寶貝兒，長了兩條會跑的腿，就以為能逃出生天？
給你三天時間，好不好？
跑遠一點，再跑遠一點。
不然，等我抓到你。
你這雙腿，未必還保得住。
沈默的額角滑下一滴冷汗，低頭應了一聲：“是。”轉身快步離開。
——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機終於將她盛清鳶送到了榕城。
下車的時候，她眼前一陣發黑，扶著車門緩了好幾秒才站穩。
胃裡也隱隱作痛，她從小就有胃病，長途顛簸像一根繩子在擰她的胃。
她臉色泛白，彎腰緩了許久，從隨身小包裡摸出常備胃藥，就著微涼的礦泉水咽下，刺骨的悶痛才稍稍緩解。
“盛小姐，需要去附近醫院檢查一下嗎？”司機關切詢問。
盛清鳶輕輕搖頭：“不用，老毛病了，多謝。”
司機領著她走進老舊的居民小區，樓道斑駁昏暗，牆皮剝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
盛清鳶踩上樓梯的時候，鐵扶手在她手心裡晃了一下。
租房的錢她已經提前給了夏念慈，這些年通過兼職攢下的積蓄，剛好夠她撐一段時間。
對於夏念慈，她心存感激。
她想起兩人在段家碰麵後的第二天，夏念慈在圖書館“偶遇”她，坐下來說的第一句話是：“你是不是想離開段錦闌？”
她當時還不敢認，攥著書頁：“我為什麼要離開我哥哥？”
夏念慈笑了一下，很淺：“盛清鳶，我對你沒有敵意。我喜歡段錦闌，但他喜歡你，他看你的眼神騙不了人。”
她壓低了聲音，“你放心，你們的秘密我會替你保密。如果你想離開，我願意幫你。”
“我們並不熟，”盛清鳶當時說，“你為什麼要幫我？”
“你離開，他就能看到我。”夏念慈說這句話的時候，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然後他就會愛上我。”
盛清鳶那時候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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