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遊宮。
三清同時睜眼，聖人的神識猛然探出殿外，隻一瞬便鎖定了碧遊宮外廣場之上那道黑袍身影。
“又來了？”
通天教主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元始天尊眉頭緊鎖：“這小子......又在搞什麼？”
老子沒有說話，但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分明閃過一絲異色。
三人的神識落在陸晨身上，聽著從他口中吐出的那些字句。
“道可道，非常道......”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一句接一句，字字清晰，句句玄妙。
通天教主原本倚著的身體緩緩坐直，麵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聽出了那話中的玄機。
那不是尋常的修行感悟，不是功法口訣，更不是陣法推演。
那是一種直指大道本源的東西。
每一個字都輕輕敲在道心之上，震出層層漣漪。
“這小子......哪來的這些感悟？”
通天教主低聲自語，眼中精光閃爍。
元始天尊沒有說話，他向來對陸晨這個弒神槍化形的師侄多有戒備。
可此刻，他竟無法從那些話語中挑出半分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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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都圓融無瑕，彷彿天生就該如此。
更讓元始天尊心驚的是，陸晨口中那些話，他卻從未聽過。
那不是三清傳承中的東西，不是鴻鈞道祖講過的道，甚至不是這方天地間任何一位大能曾言說過的法門。
聞所未聞。
“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較，高下相傾......”
元始天尊的手指微微一顫，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那句經文。
他忽然感到自己的心境出現了一絲波動。
通天教主將兄長的細微反應收入眼底，他臉上慢慢浮起笑意。
“二兄，陸晨悟性如何？”
通天教主開口，語氣中的炫耀毫不掩飾。
元始天尊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不過是有些妙語罷了，能不能化為道果還難說得很。”
話雖如此，但他那聲冷哼中殺意早已消散得乾乾淨淨。
通天教主笑得更加暢快，正要再說什麼，忽然頓住了。
因為他發現大兄已經很久沒有開口了。
通天教主轉頭看向端坐中央的大兄。
老子雙目半闔，整個人正在沉入某種深不可測的狀態之中。
通天教主瞳孔驟縮。
元始天尊手中的拂塵猛地攥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個詞“頓悟”！
老子正在頓悟！
堂堂太清聖人，在三清之中位居之首，修為最深，道法最純。
可此刻，他竟因為陸晨在殿外念的幾句話而陷入了頓悟。
這怎麼可能？！
通天教主屏住呼吸，連指尖都不敢再動一下。
元始天尊同樣凝神靜氣，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聖人頓悟，何其難得。
更何況是老子這等境界的人物，每一次頓悟都意味著一次全新的蛻變。
若因他們二人出聲而被打斷......
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同時選擇了沉默，連神識都收斂到了極緻。
碧遊宮中，落針可聞。
殿外的聲音依舊在繼續，那些經文一字不漏地落入老子耳中。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
“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
“故有無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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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那雙始終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流轉。
通天教主看著兄長的側臉，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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