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率先反應過來，哈哈大笑：
“力之法則？”
“小輩，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巫族十二祖巫，自化形以來便鎮守盤古殿，日夜感應父神氣息，無數元會過去都無人能觸及分毫。”
“你一個人族修士，來了就想感悟力之法則？”
“狂妄！”
共工也冷冷開口，聲音低沉如寒潭之水：
“祝融雖然說話難聽，但道理不差。”
“力之法則不是尋常道法，更不是靠著一腔熱血就能觸碰的東西。”
“你若是抱著僥倖之心前來，我勸你趁早回頭。”
兩道聲音一高一低，一熱一冷，在大殿前回蕩。
後土眉頭微皺，正要開口，卻被帝江擡手攔住了。
帝江看著陸晨，緩緩開口：
“後土妹子既然帶你來此，想必是覺得你有幾分可能。”
“但我這三個兄弟說的，也是實話。”
“盤古殿是我巫族祖地，父神心臟蘊含的意誌浩瀚無盡，莫說大羅金仙，便是準聖巔峰，稍有不慎也會被那股意誌碾碎心神。”
“你確定要試？”
他說完這話，目光落在陸晨麵上，等著他的回答。
陸晨神色不變，向前一步，拱手道：
“晚輩心意已決。”
“若是連試都不敢試，那便永遠沒有機會。”
“還望諸位前輩成全。”
話語簡短，語氣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帝江盯著他看了幾息，目光中那抹審視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若有若無的讚許。
這小輩，確實有膽色。
祝融哼了一聲：“大哥，你真要讓他進去？”
帝江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吟了片刻，轉頭看了一眼後土。
後土微微點頭，目光平靜。
帝江收回目光，終於開口：
“既然是後土妹子帶來的人，我信她。”
“也信你。”
“三清首徒的名號，既然敢來盤古殿，本座便給你一個機會。”
他側身讓開半步，擡手一指殿門：
“你有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之後，無論成敗，必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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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鄭重點頭：“晚輩明白。”
他邁步走向殿門。
祝融和共工各自退開半步，讓出道路。
兩尊祖巫的目光依舊緊鎖在陸晨身上，卻也沒有再出手阻攔。
殿門緩緩開啟。
一股浩瀚無邊的氣息從門縫之中傾瀉而出，瞬間席捲整座大殿前的廣場。
那股氣息蒼茫、古老、厚重如山，彷彿承載著開天闢地以來的一切記憶。
陸晨腳步一頓，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那是盤古意誌的餘威。
僅僅是一道門縫中洩出的氣息，便讓他的識海之中掀起層層波瀾。
十二品三花在識海深處緩緩旋轉，靈光流轉，將那股衝擊層層化解。
陸晨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繼續邁步跨過門檻。
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帝江、後土、祝融、共工四尊祖巫站在殿外，目光各自凝沉。
祝融低聲道：“大哥，你真覺得這小子能行？”
帝江沒有轉頭，目光依舊落在那扇緊閉的殿門之上：
“能行不能行，一炷香之後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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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不行，能扛過父神意誌的第一波衝擊，也算有幾分本事。”
共工罕見地沒有反駁，隻是淡淡道：
“那小子方才站在門口時，身形隻晃了一下。”
“我當年第一次進盤古殿，差點跪了。”
祝融轉頭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你那破水缸身子，能跟老子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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