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晨光初透。
陸晨盤坐調息，將體內的氣息徹底梳理平順之後，便起身出了洞府。
他沿著石階走向碧遊宮，準備與師尊商議此事。
可走到半途，他忽然腳步一頓。
一道聲音從山巔傳來，帶著幾分玩味：
“喲，來了？”
陸晨擡頭望去，山巔青鬆之下，通天教主正斜倚在樹榦上，手中捏著一片竹簡，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
他身旁還站著兩個人，老子與元始天尊。
三清齊至。
陸晨腳步加快，上了山巔。
通天教主合上竹簡，看了他一眼：
“想好了？今日準備用什麼法子補大道功德？”
陸晨一愣：“師尊怎麼知道弟子今日要來？”
通天教主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元始天尊站在一旁，難得開口：“你昨夜剛回洞府，今日便出來，定然是要來找三弟商議。”
陸晨默然。
這位二師伯倒是把他看透了。
老子依舊沒有開口，隻是望著遠方那片雲海，彷彿在思索什麼。
陸晨走到三人麵前，拱手行禮，然後開口道：
“弟子確實在想，如何補足大道功德。”
“弟子昨夜思來想去，隻有一個法子。”
通天教主挑眉：“什麼法子？”
“再講一次道。”
“講不同的內容。”
通天教主摩挲著手中的竹簡，沉默了片刻：
“不同的內容？你還有？”
陸晨點頭：“有。”
元始天尊的目光也看了過來，帶著一絲審視。
老子那望著雲海的目光也微微一動，彷彿被什麼動靜牽扯了心神。
陸晨沒有猶豫，當即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字字清晰：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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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而為鳥，其名為鵬。”
“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裡也。”
“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五句出口，昆崙山巔的風驟然大了起來。
那些翻湧的雲海被無形的力量攪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越轉越快，越轉越急，從山巔直衝天穹，將整片天幕都攪動得波光流轉。
虛空深處，混沌之氣緩緩浮現。
老子的拂塵微微一頓。
元始天尊的目光驟然凝聚。
通天教主嘴角那抹笑意，緩緩變成了真正的驚訝。
混沌之氣從天穹深處傾瀉而下，雖然沒有上次那般化作金光，卻有灰色的霧氣在陸晨周身緩緩流轉。
有反應。
陸晨心中一定，繼續開口：
“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裡，摶扶搖而上者九萬裡。”
“去以六月息者也。”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些混沌之氣驟然劇烈翻湧。
整座昆崙山的靈氣都在這一刻朝著山巔瘋狂匯聚，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巨大漩渦。
天穹之上，一道灰色光柱緩緩凝聚，無聲無息地垂落。
那光柱之中，沒有金光璀璨，沒有異象漫天。
隻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從九天之外緩緩飄落，沒入陸晨的識海之中。
大道功德。
第二縷。
他識海之中那縷金光猛然一顫，與外來那縷氣息相互交融。
拇指大小變成了兩根手指那般粗。
多了將近一倍。
陸晨心中狂喜，麵上卻依舊平靜。
他停下口，那翻湧的雲海與混沌之氣緩緩平復。
山巔之上，三清同時沉默。
通天教主望著陸晨，目光複雜至極。
元始天尊沒有說話，可他攥著拂塵的指節微微泛白。
老子緩緩開口，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波動：
“你又悟了一篇經文？”
陸晨心中一緊，連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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