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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幾個年紀大些的教授跟著點頭附和，誰也不願意平白無故去頂撞上級部門的指令。
方啟明坐在會議桌最末端，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把昨天沈寧玉指出的那些問題也簡單說了一遍。
“各位，既然這封舉報信漏洞百出，而且下達命令的人還和沈寧玉之間有矛盾，那這個事情還真不好說。咱們作為教書育人的地方，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學生的前途就這麼毀於一旦。”
坐在許仲衡左手邊的一個乾瘦老頭冷笑一聲，把手裡的鉛筆啪的扔在桌上，這人正是數學係出了名的脾氣臭學問高的教授秦守誠：“咱們做學問的講究實事求是，省廳發個連基本常識都沒有的函，咱們就得乖乖聽話，那還辦什麼大學，趁早關門算了。”
秦守誠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裡透著一股子倔強，聲音在會議室裡回蕩：“這個事情很簡單，也很好處理。既然有人舉報她抄襲，說她沒真才實學，那咱們就現場命題，就在學校大禮堂當著所有人的麵考她一回，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就知道了。”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下來，教授們麵麵相覷，互相交換著眼色。
李長山皺起眉頭，有些擔憂的看向秦守誠：“老秦，現場重考的風險太大了，萬一這小姑娘心理素質不過關考砸了，咱們這可就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啊，而且這試題怎麼定也是個大問題。”
“定個試題能有什麼問題，到時候試題由在座的各位教授臨時獨立擬定，開考前十分鐘再彙總密封，誰敢透題我老秦第一個饒不了他。”秦守誠語氣堅決，根本不容反駁。
許仲衡聽著兩邊的爭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轉頭看向方啟明：“去招待房把沈寧玉叫過來，這事牽扯到她的前途，敢不敢接這個茬，得她自己拿主意。”
不到一刻鐘，沈寧玉跟在方啟明身後走進會議室，她的目光坦然，沒有絲毫膽怯的掃過在座的眾人，最後停在許仲衡身上：“許校長好，各位老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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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同學，對於你的事情我們討論了一番，秦教授提議給你辦一場公開重考，試題由數學和物理係的多位教授臨時擬定，難度對比高考題隻會更難。”
許仲衡放下茶缸，雙手搭在桌麵上，眼神銳利的盯著沈寧玉：“答題的過程允許全校師生旁觀，到時候還可能會有臨時答辯的題，你敢不敢應下這個條件？”
周圍的教授都把目光集中在這個年輕女孩身上，這條件太苛刻了，稍有差池就會名譽掃地。
沈寧玉上前一步，眼神堅韌，聲音清脆響亮：“許校長，秦教授，各位老師，我沈寧玉這麼多年苦讀，最終就是為了能上青山大學。我考的每一分都對得起手裡的筆，這場重考我接受。”
她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李長山有些擔憂的臉，語氣沉穩自信：“真金不怕火煉，我要用事實堵上所有人的嘴。”
秦守誠聽到這話，滿意地拍了一下大腿，乾癟的臉上露出幾分讚賞的笑容：“好，這丫頭有魄力，我老秦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隻要你能過了我出的這道題，在數學係誰給你臉色看，就是給我臉色看。你要是想轉來我們數學係，就是一句話的問題！”
方啟明在旁邊聽得直擦汗，他走到沈寧玉身邊，小聲道：“沈同學，你可想好了，這臨時拚湊的卷子沒有大綱限製，難度可比你高考時高出幾個檔次，萬一答不上來，就算你沒作弊，這學籍也是絕對保不住了。”
沈寧玉轉頭看向方啟明：“方處長，如果我連幾道臨時擬定的題都怕，那我就不配拿這個全縣第一，更不配站在這裡，我要是用退縮來換取平安，正好中了他們的下懷，反而讓別人覺得我坐實了高考舞弊的事情。”
許仲衡看著沈寧玉這副不卑不亢的模樣，心裡越發肯定自己沒有看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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