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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題的速度極快，就連草稿紙都沒有用上幾次，靠心算就完成了前期的推導。那些複雜的函數和幾何圖形在她的腦海裡進行著計算，最後變成直觀的數字。
台下的學生們看著她行雲流水的動作，交頭接耳的聲音漸漸停了。禮堂裡安靜得有些詭異，隻有鋼筆劃過紙麵發出的沙沙聲，通過台上的擴音器傳到每一個角落。
李廣才坐在第一排，看著沈寧玉沒有任何停頓的答題樣子，心底升起一股煩躁。他原以為這丫頭在這麼大的陣仗下麵對這種超綱難度的卷子，肯定會慌了手腳。可現在看她的樣子，不僅沒有任何怯場，答題的速度快到讓人懷疑她到底有沒有審題。
沈意白在下麵也看得焦灼萬分，她咬著嘴唇，心裡不停地咒罵著。肯定是在亂寫，對，她肯定是遇到不會的題在那裡瞎填，等會收卷的時候有她哭的。
第一麵的基礎題很快答完，沈寧玉翻到第二麵，進入解答題部分。
她沒有直接調用記憶宮殿裡的卷宗，這些題目憑借著她高中三年的苦讀，完全可以應付得過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沈寧玉手裡的鋼筆幾乎沒有停下來過。
秦守誠坐在監考席上，一直盯著沈寧玉的動作，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的。老頭子的眼睛越來越亮，他出的那些題有多刁鑽他自己最清楚。
這丫頭不僅沒有卡殼，而且解題的思路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直接，完全是降維打擊。
“老方，這丫頭肚子裡有真貨啊。”秦守誠壓低聲音對方啟明說，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方啟明看著手表上的時間，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頻頻點頭，考試時間才過去不到五十分鐘，沈寧玉已經開始做最後一道大題了。
那是何茂生加進去的那道偏微分方程附加題，沈寧玉轉了轉手裡的鋼筆，視線落在題目那長長的一串約束條件上，目光沉穩。
這道附加題確實超出了基礎考核的範疇，考察的是多變量環境下的偏導數極限推導。如果在常規的本科課堂上，老師會要求學生按部就班的套用幾個複雜的公式去解，過程繁瑣且極易出錯。
但沈寧玉的目光在試卷上停留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一種更精簡的算法，她拿著筆直接在草稿紙的空白處寫下第一種常規推導的步驟。
這一寫就是十分鐘，半頁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算式，寫完最後一行數據，她頓了頓，在第一種解法下方畫了一條橫線。剛才寫的那種方法，是她平時看書學習來的方法。此時她手腕懸空，墨水在白紙上快速蔓延，書寫著第二種方法，這個方法是她從記憶宮殿裡看到的。
這是一種利用矩陣變換直接降維的算法，省去了中間大量的繁雜求導過程。這種方法在目前的學術界還很少見，隻有那些頂尖的科研項目裡才會偶爾用到。
隨著筆尖的滑動，一行行簡潔而優美的算式躍然紙上，如同藝術品一般。坐在第一排的李廣才眼看時間過去一個小時，沈寧玉還在奮筆疾書，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掛不住。
他側過身子，對身後的一個隨行秘書使了個眼色，下巴往台上揚了揚。
秘書心領神會，站起身大聲說道，聲音通過空曠的禮堂傳出很遠：“各位教授，這學生做題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吧？她該不會是早就背下了答案，是在這裡默寫，不然怎麼可能不用怎麼思考。”秘書的聲音在禮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此話一出，台下頓時一陣騷動，不少學生也開始跟著懷疑，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沈寧玉握筆的手停下，抬起頭冷冷的看著那個說話的秘書，眼神冰冷。
秦守誠第一個發飆，他猛的一拍桌子，秦守誠口水亂飛，氣得胡子直抖，站起來指著那個秘書破口大罵：“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這裡胡說八道。這卷子是我們幾個老頭子各自想出來的題臨時拚湊的一張試卷，剛才當著那麼多雙眼睛的麵拆的封條，她去哪裡背答案？！”
李廣才趕緊站起來，裝出一副和事佬的樣子，伸手虛壓了兩下：“秦教授消消氣，我這手下也是按常理推斷，畢竟這種做題速度確實不符合常理。”
“對於不會的人來做這套卷子的確不符合常理。”沈寧玉清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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