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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命題的物理教授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交頭接耳起來。
方啟明皺著眉頭，走上前去，站在沈寧玉旁邊語氣溫和：“沈同學，這道題的推導過程確實很複雜，你要是覺得吃力，可以休息一會兒再算，咱們不著急。”
沈寧玉站起身，目光平靜的看向前排的李廣才，眼神裡沒有一絲畏懼：“李科長，不是我不會做，是這道題根本就沒法算，這是一道廢題。”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連許仲衡都放下了手裡的茶缸，眉頭緊鎖地問道：“沈同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卷子可是物理係幾個教授聯合出的，怎麼會沒法算。”
沈寧玉拿起那張卷子，走到監考席前，把卷子推到李長山麵前，用手指點著紙麵：“李教授，這道關於帶電粒子比荷的測定實驗，隱去了兩個核心參數，信息完全不足。”
“沒有給出粒子進入磁場前的初始加速電壓，就無法計算初始動能，這違背了能量守恒的基礎。”
“磁場標注為非勻強分布，卻沒有提供磁感應強度的空間梯度函數，洛倫茲力的大小根本無從確認。”沈寧玉指著卷子上的題目，聲音清脆，條理清晰地說出問題所在。
李長山拿起卷子，仔細看了看那道題目，額頭上頓時冒出一層細汗，手都在抖。這題是何茂生昨天死皮賴臉非要加進去的，說是要考察學生的變通能力，他當時沒細看，沒想到居然是個條件沒給足的廢題。
“這……這確實缺了條件，沒法得出精確的數值解，是我們命題不嚴謹。”李長山擦了擦汗，尷尬的承認。
李廣才卻不管那麼多，大聲嘲諷起來：“算不出來就是算不出來，找什麼客觀理由，我看你就是個隻會背死書的騙子，還敢質疑青山大學的教授！”
沈寧玉聽到李廣才說的話都覺得好笑，甚至有些不理解他是怎麼在教育係統裡身居高位的：“李科長，物理是一門非常嚴謹的實驗學科，容不得一絲半毫的胡編亂造，我不想用自己強行編造出來的數值去計算，是對這門學科的謹慎。”
說罷，她走到舞台側麵的黑麵麵前，拿起上麵的半截粉筆，在黑板上快速的畫著：“題目上麵既然缺失條件，那我們可以自己通過設計補充實驗來獲取所需要的參數，這才是對物理學科的負責。”
沈寧玉一邊說，一邊在第一個圖旁邊寫下推導公式，粉筆敲擊黑板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第一種方案，利用陰極射線管的補償法，引入一個正交的已知電場，使粒子沿直線穿過，從而反推出它的運動速度。”
“第二種方案，如果是針對宏觀導體中的載流子，可以利用霍爾效應輔助測距法，通過測量霍爾電壓來推斷平均磁感應強度。”
她畫完兩個複雜的實驗裝置圖，轉過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麵色淡然：“隻要有了這兩個補充實驗的數據，這道題的答案自然就迎刃而解，而不是對著一堆殘缺的條件無從下筆。”
台下的物理係學生們看著黑板上那兩個精妙的實驗設計，眼睛都直了，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方啟明站在監考席旁，看著黑板上的內容，激動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太好了，這不僅是做題，這完全是一種極其難得的科研直覺，遠超課本的範疇。”
方啟明轉頭看向李長山，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指著黑板的手指微微發顫：“老李，你能在這個年紀遇到缺少條件的題目時，立刻設計出兩種如此成熟的補充實驗嗎，這丫頭是個寶啊。”
李長山臉上的尷尬此時已經消失不見，看著沈寧玉的目光隻剩下無比的炙熱。這種能跳出題目框架從實驗根源去解決問題的思維，比套用一千個公式都要寶貴，這丫頭天生就是搞物理的料。
台下的學生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那些懷疑的聲音蕩然無存，全被這硬核的學術反擊給砸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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