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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那你為什麼私自去廳裡的檔案室調閱了沈寧玉和沈意白的檔案？”
李廣才身子一僵，緩緩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乾事手裡的記錄單，他怎麼也沒想到紀檢的人竟然會去查一個月以前調檔記錄。
乾事把記錄單舉到他麵前，指著上麵那鮮紅的個人印鑒：“這上麵隻有你李廣才的私人印章，根本沒有分管處長的簽字批準。”
“你私自調閱考生檔案，不僅違反了保密規定，更證明你早就知道了她們姐妹倆的情況，你一直在暗中操作。”
李廣才看著那張記錄單，所有的狡辯都被堵死在喉嚨裡，他像被抽乾了力氣，癱靠在椅子上。證據確鑿，他無法再把這起惡劣的陷害事件包裝成正常的按流程辦事。
……
走廊儘頭那間光線昏暗的詢問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沈意白坐在木椅上，原本梳得整齊的頭發此時散亂在額前，她的眼睛紅腫，雙手不安的交疊在一起。
紀檢乾事坐在桌子後麵，把幾份剛剛整理出來的筆錄推到一旁，目光淩厲的看著她：“沈意白，你大舅那邊已經認了，我們勸你現在坦白實情。”
乾事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沈意白的心口上。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慌亂，結結巴巴的想要辯解：“不……不可能，大舅他不會……他……”
乾事冷笑一聲，直接打斷沈意白的話：“你還在這裡狡辯！信紙是教育廳內部的，字模也是你大舅科室的打字機，你虛構的那個田雪根本就不存在！”
沈意白咬著嘴唇，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蒼白的辯解著：“我就是看沈寧玉平時呆呆的，看不出來哪裡很聰明的樣子，她突然考了個全縣第一，我才覺得她是作弊了。”
她吸了吸鼻子，擺出一副受儘委屈的模樣，試圖博取同情：“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學校的公平，不能讓那種騙子混進大學裡去，我沒做錯什麼。”
乾事看著她這副無辜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維護招生公平，那你自己在清河縣，你和你母親做的那些事情你覺得是公平的嗎？你也不用在我這裡狡辯，你們清河高中的周老師都帶著一大堆資料找過來了。”
一直旁聽的另一名老乾事走上前，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深沉的盯著她：沈意白，你為什麼總是想著讓你妹妹無法入學，她和你生活在一個屋簷下，你對她為什麼會有這麼深的而已？”
老乾事的問題仿佛戳到了沈意白，她雙手緊緊握成拳：“大家都是鄉下的，憑什麼她就可以考這麼高的分數？憑什麼她就可以來青山大學？”
長期的嫉妒和被拆穿後的極度恐懼交織在一起，仿佛有人在她心裡點燃了一把火，燒毀了她所有的理智。
“你們懂什麼，你們什麼都不懂！你們所有人都幫著沈寧玉，不管是清河高中的老師們，還是你們這些人，憑什麼都幫著她？護著她？”
沈意白突然爆發了，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衝著乾事大吼大叫：“她沈寧玉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連親爹都不認的白眼狼，憑什麼好運都落在她頭上！”
她的五官因為憤怒而扭曲，扯著嗓子，聲音尖銳刺耳：“那個青山大學的名額本來就該是我的，她就應該待在村裡嫁給那個周大壯，她憑什麼搶走我的人生！”
審訊室裡安靜極了，隻有沈意白粗重的喘息聲在回蕩。
兩個乾事有些愕然的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十八九歲的年紀，卻對另外一個小姑娘充斥著滿腔的惡意。
這樣的惡意甚至有些不可理喻，就單純是嫉妒就恨不得毀了對方的所有，甚至覺得對方獲得的一切都應該是屬於她的。
沈意白發泄完以後，突然想起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她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聲音裡透著無儘的悔恨和絕望。
她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她媽坐牢了，而作為靠山的大舅恐怕也要倒台了，她現在是真的一無所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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