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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沈寧玉的回答，李長山原本還有些渾濁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他衝著沈寧玉招了招手：“來來來，你上來，把你的方案在黑板上寫出來，讓大家都看看。”
沈寧玉離開座位，朝著講台走去，她拿起粉筆，快速地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杠杆裝置。
“我們找一根均勻的木棍作為杠杆，找一個支點，把合金塊掛在一端，另一端掛一個水桶。”
“往水桶裡慢慢加水直到杠杆水平平衡，這個時候，利用測力計掛在水桶端，隻做微調指示，確保杠杆絕對水平。”
台下的學生有些不明所以，這本質上還是杠杆原理，看不出哪裡巧妙。
沈寧玉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一排公式：“假設支點左側力臂為L1，右側力臂為L2，初始平衡時，合金塊重力G1乘以L1，等於水桶重力G2乘以L2。”
“我們用量筒量出加入桶中水的體積，因為水的密度是一定的，所以這部分水的質量就是一個確定的已知量。”
“接著把合金塊完全浸入另外準備的水中，它會受到浮力，杠杆會失去平衡。”沈寧玉的粉筆在黑板不停書寫，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這時候我們從掛水桶的那端慢慢放出水，直到杠杆再次恢複絕對水平，收集放出的這部分水。”她停下筆，轉過身看著台下的學生，聲音清脆：“根據力矩平衡公式，放出的這部分水的重力乘以L2，恰好抵消了合金塊在水中受到的浮力乘以L1的影響。”
“隻要我們將L1和L2調整為等長，那麼放出的水的體積，就嚴格等於合金塊的體積。”
“整個過程我們隻比較了兩次水平狀態，完全避開了測力計上的刻度誤差。”
沈寧玉解說過程中，教室內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所有學生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黑板上的腦容，腦海裡也跟著沈寧玉的解說飛快地推演著。
看著沈寧玉的解答，李長山忍不住鼓起掌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對沈寧玉的欣賞：“這個思路妙極了，同學們，沈寧玉的這個思路就是物理學中最核心的等效替代思維！”
台下安靜了片刻，隨後也響起了如雷的掌聲，同學們互相討論著，臉上都出現了竟然還可以這樣解題的表情。
劉桂芝在下麵拍了拍大腿：“這辦法可真厲害啊，雖然是用最土的辦法解決最精密的問題，但我們就沒辦法想到。”
沈寧玉對著李長山微微點頭，放下粉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周倩和劉桂芝一左一右的包圍了沈寧玉。
周倩湊過來壓低聲音：“沈大神，你腦子到底怎麼長的，這種方法你也可以想到？我剛才滿腦子在篩選公式呢。”
沈寧玉笑了笑：“我在機械廠修機器的時候，手邊沒有趁手的工具，也隻能自己想辦法製造，不少東西其實實踐後就能輕易明白了。”
接下來的課程，李長山講的深入淺出，沈寧玉聽的專注，手裡的鋼筆不停得記錄著。她心裡很清楚，自己雖然靠著在機械廠裡積累了一些實操經驗，又在記憶宮殿裡看了不少資料，但理論基礎並不紮實。
如果沒有係統的學術訓練，這種直覺在麵對更前沿的科學問題時，遲早會帶來無法挽回的錯誤。
下課鈴響起，學生們收拾東西往外走。
李長山走到沈寧玉桌邊，笑容那叫一個和藹可親：“沈同學，這周五下午來我的實驗室，有個關於材料應力的項目，你過來打個下手，提前接觸一下。”
周圍幾個還沒走的男生聽到這話，嫉妒得眼睛都要發紅了，大一新生進教授的獨立實驗室，這待遇獨一份。
沈寧玉站起身點點頭：“好的李教授，我會準時到。”
走出教學樓，陽光有些刺眼，周倩酸溜溜的說道：“你這回可真是要在物理係橫著走了。”
沈寧玉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基礎物理講義：“沒有這麼誇張，我欠缺的東西太多了，下午去圖書館辦借閱證，你們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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