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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神色溫和的笑了笑：“省裡催著要一份關於多層膜熱應力的綜述報告，我有些參數需要核對一下，你們接著睡吧，我就坐半個小時。”
另一個值班人員老秦不由得誇讚他：“怪不得江教授這麼年輕就可以評上教授，看看人家，多用功啊。”
小劉對此也也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隨後打了個哈欠，自己躺下休息了。
老秦突然感覺肚子有些不舒服，便離開實驗室朝著廁所狂奔而去。
江宇放輕腳步走到資料櫃前，伸手拉開櫃門，手指直接略過了其他的記錄，直接停在024號檔案上。
他迅速拿起資料，目光鎖定在沈寧玉下午寫上去的那組新參數上。
退火速率每分鐘八度，濺射氣壓提升兩帕斯卡，表麵硬度提升百分之三十……
江宇的呼吸粗重起來，隨手從一旁的桌上拿起一支鋼筆，迅速在手心的小筆記本上抄下了那行數據。
抄完後，他把檔案原樣放回，關上鐵皮櫃門，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江宇從實驗樓裡出來，看著手中的東西，低聲自語：“一個大一的鄉下丫頭，也配跟我搶成果？這套工藝注定隻能寫在我江宇的名字下麵。”
……
早上，方啟明快步走進了梁仲華的辦公室。
“老梁，省裡那個國際交流會的名額批下來了，咱們有一個專題報告的席位。”方啟明把一份紅頭文件放在桌上，臉上帶著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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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仲華放下手裡的茶杯：“交流會？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能接觸到不少國外的最新動態，派誰去彙報？”
方啟明拉過椅子坐下：“院裡開會研究過了，江宇是留洋回來的博士，外語底子好，國際禮儀也熟悉，讓他去作這個報告最合適。”
梁仲華皺起眉頭：“江宇手頭負責的對準係統還沒出結果，他拿什麼去作專題報告？”
方啟明擺擺手：“哎呀，江宇昨晚已經把報告題目報上來了，叫《新型多層複合介質光學反射膜的工藝突破》，題目很大氣，很符合咱們的科研定位嘛。”
坐在角落沙發上的沈寧玉聞言抬起頭，原本在翻書的手停了下來。
梁仲華臉色一變：“他報了這個題目？他什麼時候搞出光學膜突破的？這明明是……”
“老梁，你先別急。”方啟明打斷了他：“江宇說了，這是他當年在海外實驗室積累的原始理論，回國後利用咱們的設備完成了本土化驗證，摘要我看過了，參數相當驚人，硬度比常規膜層提高了三成以上！”
硬度提升三成，這正是沈寧玉昨天寫在檔案裡的假數據。
梁仲華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攥緊了拳頭，轉頭看了沈寧玉一眼。
沈寧玉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梁仲華不要打草驚蛇。
梁仲華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既然院裡已經定了，那就讓他報吧，不過這個項目沈寧玉也參與了數據整理，到時候讓她跟著代表團一起去旁聽，見見世麵。”
方啟明有些猶豫：“一個大一新生去參加這種國際規格的會，是不是不太合規矩？”
梁仲華臉上出現明顯的不悅：“她是你們青山大學的學生，你還不幫襯著點？再說了，她是李長山那老家夥親自給送過來的人，她連旁聽的資格都沒有？要是她不能去，你也別來找我了，有什麼事你自己決定就好。”
方啟明見梁仲華動了真火，連忙賠笑：“行行行，聽你的，多帶個學生助手的名額我去找保衛處補辦，不過老梁啊，這次交流會有不少省領導到場，千萬不能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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