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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啟明坐在梁仲華身旁的，此時被他吼得耳朵嗡嗡作響，他趕忙擺手打圓場：“我的個老梁哦，你先別激動，我們不是要抹殺沈同學的功勞，隻是在名次上想稍微中和一下。”
孫書記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你們不要再爭了，這件事不僅是學校在盯著，科工委的專家組也一直在關注。”
孫書記從抽屜裡拿出一封蓋著紅頭文件的信封，展示給大家看：“這是劉老和宋老親自聯名發來的工作指導意見。上麵明確指出，科研貢獻必須按事實認定，堅決反對科研隊伍裡論資排輩的陳規陋習，並且指定了其中一位主要完成人。”
聽到劉老和宋老的名字，王教授和方啟明都識趣的閉上了嘴。
孫書記把文件拿在手裡，開始給大家宣讀上麵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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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聯合驗收組認定，沈寧玉同誌在微米級光刻機項目中起到關鍵性技術主導作用。現特批沈寧玉同誌作為主要完成人之一，直接上報國家科技進步獎評選名單。”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誰也沒想到，上頭的動作會這麼大。
“另外，咱們學校這邊決定為沈寧玉申請國家專項科研津貼，每月五十元。”孫書記看向滿頭大汗的方啟明，敲定了最後的結果。
“老方，就按照這個名單走吧，老梁是該項目負責人，沈寧玉排第二，趙文斌排第三，陳師傅和清河縣機械廠的羅師傅作為一線技工，也必須列入正式的表彰名單。表彰大會就等開學後第一個星期舉辦吧，到時候提前給羅師傅說一聲，讓他騰出時間過來。”
方啟明拿出手帕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連連點頭：“好，我這就按文件去辦。”
......
一轉眼，新學期又來了，大家報到後沒多久就聽說後麵要開表彰大會，大家都期盼著。
表彰大會是在學校大禮堂舉行的，幾千名師生把座位坐得滿滿當當。
沈寧玉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大步走上講台，雙手接過孫書記遞來的大紅色榮譽證書。
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不少人看著她的眼神裡都充滿了崇拜。
“沈寧玉同學，你以大一新生的身份進入國家項目核心名單，有什麼想對大家說的嗎？”孫書記笑著把話筒遞到她手裡。
沈寧玉握著話筒，目光掃過台下那些或是羨慕或是複雜的麵孔：“首先，我能站在這裡，非常感謝學校能給我這次機會。如果按論資排輩那一套，我恐怕不夠格站在這裡，但我知道，科學認的是數據，是成功，而不是年紀。”
她的聲音通過話筒，在偌大的禮堂裡回蕩著：“咱們國家的的科研事業在努力往上走，靠的從來不是誰的履曆好看，不是誰的關係過硬，而是靠著一個個可以無私奉獻的科研人員。”
“今天這份榮耀，並不是屬於我一個人的，它屬於在實驗室裡不分晝夜工作的每一位科研人員！”說罷，她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掌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熱烈、
羅長生穿著一套剛做好的嶄新中山裝，坐在第一排，眼眶紅彤彤的。他一個八級鉗工，這輩子和鋼鐵打過無數交道，還是頭一次坐在大學的禮堂裡戴紅花領獎。
而且青山大學別提多給他長麵子了，是派了專車到機械廠門口把他接過來了，可把他那群老夥計羨慕壞了。
“老頭子我這雙手，沒白長這幾十年的繭子。”羅師傅看著手裡燙金的獎狀，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大會結束後，沈寧玉送著羅師傅到了學校門口，見他上了青山大學的車，這才轉身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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