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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玉抿了口茶，茶水帶著明顯的苦澀味席卷口腔：“那泄密的事……和我母親……？”
沈寧玉話沒有說完，陸景川卻知道她是想要問什麼：“你放心我叔說，你母親絕不可能背叛國家，他拿命擔保。”
沈寧玉聽到這話，眼眶有些發熱：“那為什麼她會被停職？”
陸景川沉默了幾秒，隨後搖了搖頭：“更具體的事情我叔就不願意說了，而且他似乎不願意讓我查這個事情，說這裡麵的水太深。”
沈寧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那我外公呢，他到底犯了什麼事？”
陸景川看著她，麵色也有幾分無奈：“我也隻知道這些了，更多的他不願意說，但是他願意見你，說不定你們見麵之後他願意告訴你一些。”
沈寧玉問：“他現在在哪？”
“京城西郊，部隊家屬院，我已經跟他說好了，你要是願意去，我陪你一起。”
沈寧玉知道自己去京城的事情怕是該定下來了：“行，我去，什麼時候？”
陸景川沒急著回答，反而問道：“你們學校什麼時候開始放暑假？”
沈寧玉想了想：“應該是在六月底的時候。”
“行，事情也不能急於一時，等你放暑假的時候再去，這樣你時間也多一點，到時候我提前安排好行程。”
和沈寧玉定好去京城的時間，陸景川又從自己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到她麵前：“這個是我叔叔托我帶給你的，裡麵是他當年留下的一些舊資料。”
沈寧玉接過袋子，拿在手上沉甸甸的：“我可以現在打開看嗎？”
“可以。”陸景川自然不會反對。
沈寧玉拆開袋子，裡麵是一遝發黃的文件，最上麵是一張手寫的單子。單子上麵寫著幾個人名，葉景山，葉舒蘭，至於其他人名她一個也不認識，每個名字後麵都標注著簡單的信息。
她接著翻看資料，看到一份標注著內部通報的文件，上麵寫著景山項目因重大泄密事件暫停，相關人員全部接受審查。
沈寧玉看得很慢，每一份文件都是一個字一個字的看著，直到最後一頁，那是一封信，字跡娟秀，落款人是她的母親。
“承遠同誌，我知道你一直在查泄密的事，但我勸你別再查了，有些事不是你我能碰的，葉家因為這個事情落敗了，我爹人也遭受了打擊，而我恐怕也要背井離鄉，以後的路，你自己保重。”信的日期是一九六零年春。
沈寧玉看完，把信紙小心折好，放回紙袋裡：“你叔叔給我這些資料是想要告訴我什麼？”
陸景川看著她：“他想告訴你，這件事情沒有你我想象的那麼簡單，背後的水很深，你不要擅自調查，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沈寧玉點頭：“我知道的。”她把紙袋收好：“謝謝你，也替我謝謝你叔叔。”
兩個人隨後又簡單聊了一下陸景川成為沈寧玉安全聯絡員的事情，沈寧玉這才起身告辭。
從飯店裡出來，天已經暗下來，路燈一盞盞亮起，她手中拿著牛皮紙，快步朝著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蘇文靜正在看書，見她進來，抬頭問了一句：“這麼晚才回來，去哪了？”
沈寧玉把紙袋放進抽屜鎖好：“見了個朋友。”
蘇文靜原本還想開開玩笑，但看她表情凝重，沒再多問。
……
光刻機光源項目的發布會開完，青山大學物理係門前的水泥路，連著幾天都沒斷過生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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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外省高校的老師大清早守在係辦門口，手裡拿著介紹信，想找沈寧玉打聽多層膜配方的具體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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