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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實在是太像了。”顧天成站起身，臉上堆起溫和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伸出雙手似乎想要去扶沈寧玉的肩膀。
沈寧玉身子微微一側，不著痕跡的避開了他的動作，順勢拉開對麵的一張木椅，坐了下來。
顧天成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的收了回來，順勢從茶幾上拿起一隻錦盒：“好孩子，這些年在鄉下，吃了不少苦吧？”
顧天成歎了口氣，把錦盒推到沈寧玉麵前：“這是托人從友誼商店買的瑞士手表，還有幾套進口的呢子衣料，京城的小姑娘們都時興這個，算是我這個當父親的，給你的見麵禮。”
沈寧玉的目光甚至都沒有落在那塊金燦燦的手表上：“顧同誌，東西太貴重，我無功不受祿，還是收回去吧。”
顧天成在對麵的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什麼無功不受祿，父親給女兒買東西，天經地義的事。”
沈寧玉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顧同誌，從進門到現在，你一口一個父親，但我實在想不明白，你到底憑什麼覺得我會是你的女兒，或者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我是你的女兒？”
顧天成嗬嗬一笑，擺出一副大度的姿態：“你現在這個樣子，簡直和你母親葉舒蘭一模一樣，你們兩個的脾氣都是又倔又硬。”
“當年我和你母親在五零所立下婚約，這在老一輩人裡不是秘密，後來項目突發事故，專案組進駐，局麵太亂。”
他長長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自責：“我當時身不由己，被派往外地執行保密任務，等我回來的時候，你母親已經被辭退，也單方麵和我斷了聯係。”
“這些年我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要是當年我可以頂住上麵的壓力，把人留下來，你們母女倆也不至於淪落到清河縣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去受罪。”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真情實感，換做一些涉世未深的年輕女孩，恐怕就要被他表現出來的深情所打動。
可沈寧玉聽著他說的這些話，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的直惡心：“顧同誌，你的故事講得很感人，但是你還是沒有列出任何能證明我是你女兒的證據。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接下來，就讓我來說說吧。”
沈寧玉麵露譏諷：“我是一九六二年出生的，而景山項目解散，我母親下鄉的時間大概是一九六零年下半年的時候。”
“請問顧同誌，你是跟著母親秘密去過清河縣呢？還是說我其實是哪吒，可以在我母親肚子裡待兩年時間才出生？”這話一出，套間裡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顧天成臉上的慈祥笑容漸漸僵住，眼神裡的溫和退去，浮現出一抹不耐煩與被揭穿後的難堪。
門外隱隱傳來微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屋內的檀香味道，在這一刻變得格外刺鼻。
顧天成緩緩把茶杯放在木質茶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他抽出胸口口袋裡的白手帕，擦了擦手背上的水漬，臉上的神情已經收斂的乾乾淨淨。
“沈同學，你很聰明，比我想象的還要精明得多。”顧天成的聲音不再偽裝那種長輩的慈愛，變得高高在上起來：“不過在官場和科研界混，光靠小聰明是不夠的，你得懂大勢。”
沈寧玉坐在椅子上，身子挺得筆直：“顧局長，親情這條路看來咱們是談不動了，那接下來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千裡迢迢從京城跑來這裡見我，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顧天成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痛快，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他伸手點了點桌上的錦盒：“沈寧玉，你身上流著誰的血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外界認為你身上流著誰的血。”
沈寧玉冷笑了一聲，沒有接話，等著他把底牌亮出來。
顧天成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也帶著壓迫感：“你在青山大學搞出的光刻機多層膜配方，科工委很重視，但你太年輕，隻是個大一新生，沒有深厚的背景撐著，你覺得這個成果你保得住嗎？”
“隻要你認下我這個父親，跟著我回京城落戶，改姓顧，成為我顧天成的女兒，我不僅能保住你的項目成果，還能讓你以最年輕的副研究員身份，直接調進京城核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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