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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玉隻覺得腦中的弦似乎在這一刻繃斷了，伸手從茶幾上端起那杯趙院長給顧天成倒的茶，茶水倒了有一會兒了，但還是有稍稍冒著熱氣，
她麵無表情地端著茶杯站起來，眼神更是死死看著顧天成。
顧天成以為她服了軟，要給他遞茶，下意識伸出手去接。
沈寧玉卻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手一揚，還帶著溫度的茶水混著茶葉直接潑在顧天成臉上。
顧天成慘叫一聲，雙手捂住臉往後退，結果被身後的沙發絆倒，狼狽地摔在沙發上。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平日裡光鮮的模樣，隻見水珠順著顧天成梳理整齊的背頭大股大股的往下淌，流過他的下巴，快速打濕了他身上筆挺的毛料中山裝。
顧天成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得意與威嚴瞬間凝固，水漬糊住了他的視線，卻蓋不住他滿身的怒氣。
“你！”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隻見他渾身發抖，手指著沈寧玉，臉上那塊皮膚被燙得有些泛紅。
沈寧玉把空茶杯重重放回茶幾，發出一聲脆響。
“顧天成，這杯茶是我替外公還你的。”她看著顧天成狼狽的樣子，聲音壓著怒氣：“顧天成，我光腳不怕穿鞋的，你要是不怕魚死網破，大可以試試。”
顧天成用手帕擦著臉，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眼睛裡滿是陰狠：“沈寧玉，你會後悔的。”
說罷，顧天成出了會議室，狠狠摔了門。
顧天成走出軍區總醫院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住院部三樓那扇窗戶，眼神陰沉得可怕，隨後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子很快駛離。
沈寧玉站在窗邊，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消失在拐角，才轉身回病房。
葉景山靠在床頭，臉色雖然還是很蠟黃，但是整個人精氣神似乎恢複了一些，他看著沈寧玉進來，朝著她招了招手：“孩子，你剛才……”
沈寧玉走到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外公，您別擔心，顧天成蹦躂不了多久了，我遲早會扳倒他的。”
葉景山的手微微顫抖，眼眶有些發紅：“你母親當年也是這個脾氣，從來不肯低頭。”
沈寧玉沒說話，隻是握緊了他的手。
這個時候陸景川過來了，他在病房門口敲了敲門，隨後示意沈寧玉出來說話。
“陸景川，趙院長那邊怎麼說？我外公的身體現在什麼情況？”
陸景川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葉景山，壓低聲音：“趙院長說停藥是對的，但老人的肝腎功能損傷太嚴重，需要很長時間調理，而且……”
他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沈寧玉的臉色，這才繼續說：“而且老人年紀大了，身體底子本來就弱，能不能完全恢複，趙院長也不敢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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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不由得慶幸前世的自己什麼苦都能吃，她上一世在醫院做工胡工，對於一些醫療的資料見過聽過，此時全都在她腦海中的記憶宮殿裡。有關肝腎功能修複的醫學資料在自動檢索著，一本本卷宗飛出來翻開，上麵密密麻麻的都是未來醫學的治療方案。
可那些方案裡用到的藥物，很多在這個年代根本沒有，或者還在實驗室階段，根本無法用於臨床。
她睜開眼睛，想著對策，半晌之後：“陸景川，麻煩你去幫我找趙院長，我有些事要和他商量。”
陸景川看她這神情就知道她恐怕有自己的想法：“你有什麼打算？”
沈寧玉轉過身，看著躺在床上的葉景山：“我想自己出方子給外公調理身體，但我需要趙院長配合。”
陸景川皺了皺眉：“你自己出方子？萬一出了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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