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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同誌，有件事我得和你說一下，今天早上院辦接了個電話，對方說是衛生係統的同誌，打聽葉老先生的身體是不是好轉了，大概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沈寧玉聽言，懸著的心放下來一半：“院辦是怎麼回複對方的？”
“小劉不清楚內情，照著常規程序答了幾句，隻說病人目前病情穩定，正在接受治療，具體出院時間需要醫生那邊定奪。”
趙院長說完，又補了一句：“但是對方問得很細，問了床位號，問了主治醫生是誰。”
沈寧玉沒有馬上接話，她在腦海中把事情過了一遍。
葉景山住進軍區總醫院走的是內部通道，住的也是單人病房，外公好轉的事情隻有她，陸景川和醫院的工作人員知道。
“趙院長，那個電話能查到是從哪打來的嗎？”趙院長搖頭：“院辦的電話沒有來電顯示，小劉說對方口音像是京城本地人，說話客客氣氣的，聽著的確像是機關裡的。”
沈寧玉點頭道謝，表示自己知道了，目送趙院長離開。
沒多久，陸景川就帶著吃的來了醫院，葉景山正靠在床頭翻一本舊報紙，看她他進來，朝他招了招手：“景川來了啊，最近真是麻煩你了。”
陸景川臉上帶著淺笑：“陸老先生不用和我這麼客氣。”
說完，陸景川就把手中的吃的拿出來擺好，沈寧玉給葉景山調整好了方便吃飯的位置：“外公，您先吃飯，我和陸景川說點事。”
陸景川跟著沈寧玉出了病房：“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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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這邊可能有問題，外公身體好轉的事情沒幾個人知道，可是今天有人打電話到院辦問外公身體怎麼樣，還問什麼時候出院。”
陸景川沉默了兩秒：“你懷疑醫院裡有顧天成的人？”
“嗯。”沈寧玉點頭。
“我去協調一下京城這邊的關係，查一查最近半個月醫院的探視記錄和外線電話登記，你也要盯緊病房，外公身邊不能離人。”
“我知道。”
兩個人說完，陸景川手上還有其他的事要辦，和葉景山打了個招呼便先行離開。
沈寧玉坐在陸景川身旁一起和他吃飯，沒一會兒就進來一個穿藍色工作服的中年女人，見沈寧玉在裡麵，她又準備退出去。
沈寧玉把人叫住：“你是哪個科的？”
女人回過頭，笑了一下：“我姓吳，是住院部的護工，趙院長安排我照顧葉老先生的翻身，擦拭，還有倒尿罐這些活。我看你們在吃飯，等你們吃完我再過來給葉老先生擦身子。”
沈寧玉打量了她一眼，才道：“麻煩你了。”
吳護工連連擺手：“不麻煩不麻煩，都是我的本職工作，應該的。”說罷，她從病房裡退了出去。
葉景山喝了大半碗粥，氣色比剛進醫院的時候好了不少，說話也有了力氣：“剛才那個護工，挺勤快的，一天來好幾趟。”
……
陸景川的動作很快，也就是第二天的時候，他就帶著一份手寫的清單來了醫院。兩個人站在病房外，不準備讓葉老爺子知道這些糟心事。
“查過了，最近半個月葉老先生這間病房的探視記錄隻有你，我，孫大媽，沒有外人，但是外線電話那邊查出了一些情況。”陸景川把清單遞給她，上麵列著十幾條通話記錄。
“住院部值班室的公用電話，這半個月一共撥出了三十七通外線電話，其中有九通是打給同一個號碼的。”
沈寧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個號碼被用紅筆圈了出來。
“這個號碼我讓人查了，登記在京城市政機關車隊名下，是一輛公務用車司機的值班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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