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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別得意，顧局長知道了不會放過你們的，這些東西是重工業部的，你們軍方無權帶走，你們這是違紀，等著上軍事法庭吧！”周科長歇斯底裡地叫嚷著，唾沫星子亂飛。
沈寧玉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誰不放過誰還不知道呢，你的顧局長恐怕馬上也要自身難保了，違法亂紀的不是我們，而是你們這群啃噬國家血肉的敗類。”
周科長的叫罵聲戛然而止，他像見鬼一樣看著沈寧玉，這小丫頭說得那麼肯定，難道顧局長真的自身難保了？
“帶走，直接押送到軍區看守所，任何人不得探視，誰敢來打聽直接扣下。”陸景川懶得再聽他廢話，揮手讓人把周自勤一行人拖出防空洞。
裝箱工作很快結束，戰士們抬著三個貼滿封條的鐵皮箱走出地下室，陸景川檢查了門上的鎖，確認沒有遺漏，才跟著沈寧玉一起走到地麵。
外麵的風沙小了一些，灰蒙蒙的天空透出一點亮光，幾輛軍車發動起來，引擎聲打破了廢舊廠區的死寂，車輪卷起地上的黃土。
沈寧玉坐在吉普車的副駕駛上，手裡依然緊緊捏著那張殘卷的邊緣，她的眉頭卻沒有完全舒展，反而鎖的更深了，目光盯著紙頁上的焦黑痕跡。
“怎麼了，東西都拿到了，還有問題？”陸景川見沈寧玉上車後一直沉默著，不由得問道。
“這份殘缺的配方雖然記載了基體材料的比例，但最後一頁被燒毀了，缺失了最核心的抗氧化塗層數據。”沈寧玉看著紙頁上的缺口，心裡止不住的有些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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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塗層數據，這種合金在幾千度的高溫下依然會被迅速氧化，根本無法真正的投入使用，也沒辦法為她的母親洗清一身的冤屈。
……
此時顧家書房內，光線昏暗，四周的窗簾都拉得隻剩下一個縫隙，桌上的座機正在發出刺耳的鈴聲，顧天成走過去抓起聽筒：“喂？”
“局長……出大事了，周科長他們在防空洞被陸景川帶兵端了，東西沒拿到，人全被押去了軍區看守所。”
顧天成握著聽筒的手用力收緊，隻覺得一股無名的火在心口蔓延，緊隨而至的是一陣陣的心慌。他盯著桌麵上那份攤開的物資調撥單，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半晌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開的批條沒有拿出來用嗎？”
“不清楚啊，我托我朋友去幫我打聽看看是怎麼回事，他讓我別打聽這個事兒，說陸景川下了死命令，誰要是去打聽，直接扣下一起關押。”
顧天成把聽筒狠狠砸在座機上，塑料外殼裂開一條長縫，他大口大口喘著氣，可如此他還是覺得心裡憋得慌，順手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用力摔向牆角，碎瓷片混著茶水濺了一地。
這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拿不到東西還讓陸景川給抓了現行。顧天成煩躁地在書房裡來回走動，他開出去的介紹信落在軍方手裡，等同於把把柄遞了過去。
他走到辦公桌前，重新拿起備用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響了七八聲那邊才接起。
“喂，大哥，咋這個時候還打電話來，什麼事啊？”顧建平打著哈欠的聲音傳過來。
“大下午的別睡了，馬上起來去研究所，把京華新材料那個項目的結題報告做出來，明天中午之前必須交到部裡去。”顧天成語速又快又急。
顧建平在電話那頭明顯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是反應過來顧天成在說什麼，他的聲音大了起來：“結題報告？我的哥這項目八字還沒一撇呢，數據全是咱們編的，現在交上去這不是找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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