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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成看著講台上的沈寧玉,心裡恨得不行,但是麵上絲毫沒有顯露。他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沈寧玉,你別以為隨便撿一塊廢鐵過來,就可以來砸場子了。這個項目是我們京華研究所研究了好幾年的重點項目,豈是你三言兩語就可以汙蔑的?”
說罷,顧天成麵上又重新堆上了笑容,看著身邊的幾位領導,有些無奈的說道:“各位領導,台上這個小姑娘和我家有些私人恩怨。她今天這個行為就是來搗亂的,是蓄意報複,畢竟她才上大一,哪裡能懂這些知識?”
聽到這話,旁邊有人附和:“怪不得啊,原來是有私仇,專門挑著今天來給顧局長找不痛快的,我就說嘛,這麼年輕的小姑娘能知道個什麼。”
大家連連點頭,似乎都很讚同附和之人的話。
顧建平在台上找回了底氣,他整理了一下領帶,手指著沈寧玉手裡的合金塊:“你別在這裡危言聳聽,我這材料可是經過千錘百煉的,你說上機就上機,你算老幾?”
沈寧玉聽言,笑了起來,目光直逼顧建平,聲音清脆:“剛才你不是在台上吹噓耐溫一千兩百度嗎,現在真要見真章了,你又不敢了?是心虛了嗎?”
李老拄著拐杖走上前,他老花鏡後麵的眼睛盯著那塊合金,呼吸急促:“顧建平,科研最講究真憑實據,既然這女娃敢拿出來比對,你們就拉上試驗機練練。”
“對,上試驗機,讓大家開開眼界。”幾個軍工材料領域的老專家全跟著起哄,他們對景山項目抱有極大的執念。
李老拿拐杖指著顧天成,氣的聲音發抖:“老葉當年為了這個項目,差點連命都搭進去,你今天這麼看不起景山項目,你為何不敢對比?”
顧天成皺起眉頭,壓著火氣回答:“李老,話不能這麼說,科學研究要看成果,我們拿出了實物,她拿個不知道什麼東西的金屬塊來,這不是來搗亂的嗎?”
記者們跟著起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顧局長,聽說貴所這次研發經費高達數萬元,如果這材料不過關,這筆錢怎麼向國家交代?”
“顧所長,有人舉報你們的技術根本就是虛構的,這事您怎麼看?”
顧建平滿頭大汗的應付著記者,他擺著手往後退:“無稽之談,這全是我們團隊的自主知識產權,你們這些記者不要聽風就是雨。”
顧天成麵上也有些掛不住了,臉色難看:“李老,今天可是國家級的鑒定大會,在這樣重要的場合上,應下這些阿貓阿狗的要求,是不是不太合規矩?”
李老用力拿拐杖敲了敲地麵,發出砰砰砰的聲音:“規矩?國家的航空事業才是最大的規矩,你今天不比,那你們這材料誰敢簽字。”
顧天成咬著後槽牙,他看著台下那些蠢蠢欲動的記者,心裡暗叫不好。記者們的相機快門按的哢哢直響,閃光燈晃的人眼暈,事情被沈寧玉鬨大了,他現在是騎虎難下。
顧建平額頭上冒出冷汗,他拽了拽顧天成的袖子,壓低了嗓音:“哥,這試驗機一開,咱們那塊表麵的膜說不定真會開裂,到時候沒法收場啊。”
顧天成轉頭瞪了他一眼,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罵了一句廢物:“她那塊破鐵肯定也是假的,大不了一起斷,到時候就說技術瓶頸,誰也挑不出理。而且現在我們要是不驗,才是真的下不來台。”
顧天成深吸了一口氣,他轉身換上了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既然各位專家有興致,那我們京華研究所就奉陪到底,讓大家看看真金不怕火煉。”
一個記者拿著錄音筆湊上前,大聲說道:“顧局長,既然您對研究所的技術那麼有信心,咱們就現場比對一下,也算是給全國人民一個交代。”
顧天成扯了扯領口,麵對鏡頭,他硬生生擠出幾分笑意:“那是自然,我們顧家做事向來光明磊落,今天就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知道知道,科研是要靠真本事的。”
沈寧玉在一旁聽的發笑,她看著顧天成那副裝腔作勢的模樣,也不急著拆穿:“那好,顧局長一會可別心疼這塊寶貝材料。”
下麵已經有人去調設備過來,此時頭發稀疏的部委領導皺著眉頭,他轉身看著顧天成。
“顧局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小姑娘,還說自己手裡的東西是當年景山項目研發的特種合金。”
顧天成趕緊湊過去,彎著腰賠著笑臉:“領導您別聽她瞎說,景山項目早就停了,她一個姑娘家的哪裡懂什麼單晶合金,純粹是來嘩眾取寵的。”
部委領導擺了擺手,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目光緊盯著台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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