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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蒼柏扯了扯受傷的嘴角，將衣裳一遍遍拉長，才勉強遮住了手背上的傷痕。
“叫花子！”
身後傳來一陣怒喝，許蒼柏被震得耳朵發麻，躲閃的動作也沒那麼靈敏。
剛才還平坦的地麵突然多出了很多碎石。
許蒼柏躲閃不及，踩上了那些碎石，腳掌一滑，臉朝下狠狠地摔在了地麵。
口腔裡頓時彌漫了厚重的血腥味。
許蒼柏疼得下意識閉上了眼。
這下，被那些公子哥抓住了機會。
一群人抬起穿著蜀錦布料鞋子的腳，狠狠地踩在許蒼柏的臉上、胸口、腰上、腿上。
為首的公子哥是許蒼柏表舅的獨子，按照輩分，許蒼柏應該叫他一聲表兄。
這位昨日還麵目和藹的表兄此刻麵似怒目圓睜、青麵獠牙：
“叫花子！你娘又來找我家借錢？
我娘讓我告訴你，不借了，你們全家喝西北風去吧！”
表兄狠狠地往許蒼柏腿上踹。
表兄的兩個跟班用著勁壓著許蒼柏，不讓他動彈。
許蒼柏跟案板上的魚，隻能任人挨打。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表兄還有一個跟班，平常“許兄、許兄”地叫得親熱。
此時此刻，他正抱拳，風度翩翩地跟圍觀的百姓解釋：
“這位同窗是隔壁清河縣令之子。
清河縣令夫人向咱們縣的富商秦大人借了三年的錢不還。
秦夫人和秦少爺受不了這些如蛆附骨的人，所以才想著給這人一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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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在看熱鬨，聽了這一番話自詡正義的百姓頓時對著地上的許蒼柏指指點點：
“真不要臉啊，借錢不還錢的道理？”
“還是隔壁縣令家的公子，居然借錢不還錢？”
“同樣是縣令，怎麼清河縣的縣令就沒錢？怕不是都被貪了吧？”
“我看呐，這世道真是要亂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縣令了。”
不是的，不是的。
許蒼柏想出聲解釋。
爹的俸祿都用來賑濟災民了。
爹不是貪官。
而且娘告訴過他，他們家借的錢不是表舅家的。
那些錢本來就是娘的家人讓表舅給娘的。
他們沒借錢不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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