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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扶桑一時想不出自己該說什麼，隻能提著燈籠出了門，迎麵碰上同樣提著燈籠的許榕。
許扶桑點頭示意，隨後快步離開。
許榕看著滿是火氣的許扶桑，她整個人表情詫異。
啥玩意？吃槍藥了？
對於許榕的到來，許縣令是真的意外。
自從四閨女落水醒來後，整個人就變了樣。
說不準是好事還是壞事。
反正梧桐老是跟在她四姐身後跑。
許縣令好奇地等著許榕說出她今晚來此的目的。
就見她從懷裡拿出一本手劄遞給自己，還說：
“這是稻種的改良方法，如果成功，可以讓貧瘠乾旱的農地長出更多的稻穗。”
許榕如今不過五歲，自從落水醒來後說話便總是這副老氣橫秋的模樣。
聽她說話的時候，許縣令總是覺得自己是在跟同級官員對話。
許縣令接過手劄，隨意地翻看了幾眼，表情從最初的敷衍變成了凝重。
他抬眼，看著燭火照耀著的許榕。
身上穿的是清河縣最常見的孩童樣式衣裳，頭發是最普通的孩童樣式頭發。
站在他麵前，小小一個，還沒東宮門口的兩個石墩子高。
怎麼看怎麼都像是一個普通的五歲小丫頭。
他沒有對手劄的內容發出疑問，反而質問：
“你可知，朝廷的順安縣主獻出了跟你一樣的法子？”
威遠侯府的那位小姐？
許榕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
許縣令追問：
“朝廷已經給出了改良稻種的方子，我為什麼還要相信你一個五歲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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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頒布的稻種改良方法許縣令早已經熟記於心。
而許榕寫的那本手劄，雖然整體上和朝廷的法子相似，但還是有些細微處的不同。
許榕坦蕩地回答：
“我不知道朝廷的稻種是什麼品種，是在哪些地方種植，這我不好評價。
朝廷對順安縣主的方子進行推廣是朝廷的道理。
但每個地方的水土不同，土壤酸堿度不同，地質不同，這些都會影響糧食的產量。
我翻看了縣誌和農誌，包括清河縣在內、以中州為屬的西南26個縣城跟朝廷下令播種的地方土質不同。
朝廷的方法或許有效，但如果能進行實驗，我能讓糧食產量翻倍。”
許縣令放下了手裡的手劄。
“你可知，私自篡改稻種改良方法是大罪？”
“知道。”
許榕跪下，對著許縣令磕了個響頭：
“可我既然能給出這份手劄，就能對改良稻種的實驗過程和結果負責。”
“可你隻有五歲，一個五歲的娃娃能負什麼責？
你知道這要牽連多少人嗎？
稍有不慎，消息泄露出去，就是蔑視皇恩的大罪。
許榕，你能負什麼責？能對大家的命負責嗎？ ”
許榕搖了搖頭。
“沒法負責。”
許縣令以為她心生退意，於是繼續勸說：
“你不過五歲，改良稻種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可許榕還是搖了搖頭，
“如果每個人都有自己要擔負的責任和使命。”
“那麼，”她看向許縣令，目光炯炯：
讓這個時代的百姓都儘量吃飽，就是我的使命。”
許縣令盯著許榕看了半晌：
“你需要什麼？”
許榕眼睛一亮，站起身，跟許縣令對視，目光堅毅：
“給我一畝實驗田，三年，我會讓你看到成果。”
“三年啊。”
許縣令悠悠歎息，
“年輕人還是太過狂妄了。
不過也夠了。”
亂世將至，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時間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許縣令瞥了一旁的許榕一眼：
“這事你阿娘知道嗎？”
許榕覺著這話問的有點奇怪，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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