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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素珍和陳大壯有沒有訂過婚，已經不是她哭幾聲就能遮過去的事情。
一百二十塊定禮，布票、糧票，還有趙家按下的手印，全都擺在吳政委手裡。
“旋林，你聽我解釋。”
趙素珍急忙上前，周旋林卻將手背到身後，避開了她。
“你先別解釋。”
“那張紙上的手印，是不是你們趙家按的？”
趙素珍咬著嘴唇，半天沒有回答。
陳翠蘭卻先叫了起來：“是按過，可那是鄉下的婚事，跟素珍有什麼關係？都是我們當爹娘的做主，她根本不知道！”
“娘，你別說了！”
“我為什麼不能說？你現在攀上軍官了，就想把以前的事情全推乾淨？”
陳翠蘭指著陳大壯，罵得毫不客氣。
“你們家那個定禮，早就被我們吃了用了，誰讓你們自己來得晚？現在還想要回去，做夢！”
王雲香氣得往前一步：“陳翠蘭，你當年收定禮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我家大壯老實，有力氣，嫁過去肯定享福，還說等素珍滿十八歲就辦婚事！”
“後來你們嫌大壯家裡窮，又覺得部隊裡的男人有出息，就讓素珍跑過去退婚，還把我兒子說成打媳婦的惡人，這筆賬怎麼算？”
“你少在這裡胡說！”
陳翠蘭抬手指向趙素珍：“都是她自己不願意嫁，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趙素珍立即哭出了聲：“娘，你怎麼能把事情全推給我？”
“不是你說陳大壯脾氣不好，嫁過去會被打嗎？”
“我那是為了保住你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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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時還說，隻要把退婚的事情說成他打人，村裡就不會笑話你！”
陳翠蘭說完才發現自己說多了，急忙閉上嘴。
可已經晚了。
常嫂子當即拍了下大腿：“好家夥，原來是這麼回事！”
“她自己想退親，就往人家身上潑臟水？”
“現在還說人家來毀她，誰毀誰啊？”
陳大壯一直低著頭，此時終於開口：“趙同誌，我不想和你爭什麼，也不想讓你嫁給我。”
“我娘說得對，你當年怎麼退親的，今天就怎麼說清楚。”
“定禮還回來，這件事就算了。”
“否則，我就去公社，把這些事情全部說明白。”
趙素珍立即抬頭：“大壯哥，你真的要逼我嗎？”
“我沒有逼你。”
陳大壯攥緊手裡的紙：“我隻想拿回我家的東西。”
“你知道我這些年為什麼一直沒有娶親嗎？村裡人都說我打女人，誰家姑娘敢嫁給我？”
“你一句話，讓我背了這麼多年的名聲，現在隻說一句誤會，就想過去了？”
趙素珍嘴唇動了幾下，哭聲斷斷續續，卻沒有人再上前安慰她。
周旋林也沒有。
他隻盯著那張按了手印的紙，聲音發沉：“一百二十塊，是你們收的？”
“旋林，那些東西都被我娘收著，我沒有拿。”
“我問的是，你們有沒有訂過婚。”
趙素珍沒有回答。
周旋林又問了一遍：“有沒有？”
“有。”
這一個字說出來，周旋林立即鬆開了手。
剛才他還站在趙素珍身邊，現在卻和她隔開了距離。
趙素珍察覺到這一點，急忙抓住他的袖口。
“旋林，你聽我說，我和大壯哥隻是小時候定過親，後來早就退了，我沒有騙你。”
“退親的東西退了嗎？”
“我……”
“沒有。”
陳大壯替她回答：“趙家沒有退一件東西，還在村裡說是我打了她，所以他們才不要我。”
“周旋林，你要是願意娶她，我不攔著，但是定禮必須還，事情也必須說清楚。”
周旋林轉過身：“趙素珍，定禮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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