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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林還想爭，沈嶽南卻把封存袋遞給他。
“拿錯的飯由你簽字確認，之後怎麼處理，按記錄來。”
方成林不敢再說。
方嫂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已經發現，宋昭昭不是在做一頓認門飯，而是在逼她把每一次動手腳都留下憑據。
可她更清楚，自己不能停。
她的丈夫在後勤處，她又負責家屬院臨時供餐，如果今天輸給宋昭昭，以後她就再也不能用食堂的名頭壓人。
方嫂乾脆把話挑明。
“宋昭昭，你別以為嫁給嶽南，就能把家屬院食堂也管到手裡。”
“你前麵可以進軍區食療組，是由於嶽南給你開後門。”
“現在沒有那些特供材料，你還是隻能用豆渣、蘿卜皮來做飯嗎？”
人群中馬上有人接茬。
“方嫂說的也是有道理的。”
“軍區的好東西，普通老百姓哪裡能夠隨便用？”
“宋同誌沒有沈團長的話，怎麼可能會這麼快就得到承辦資格呢？”
宋昭昭手中的賬冊並沒有合上。
等最後一句話說完之後，她才把采購單、燃料表以及廢料登記一起放在了後勤乾事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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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靠團長贏，那就先看看這十五元，是誰一文一文算出來的。”
宋昭昭把采購單、燃料表和廢料登記一張張攤開，隨後又將後勤處送來的十五元食材清單壓在最上麵。
“豆渣三斤，蘿卜皮兩斤，碎魚骨一斤八兩，老白菜幫四斤，雜糧兩斤，酸菜水一壇，這些東西加起來，正好十五元。”
她沒有替自己解釋太多，而是直接把方嫂組的記錄翻到旁邊。
“排骨和雞蛋沒有出庫記錄，後來方成林說是食堂借用。既然是借用，就必須計入使用記錄。你們一邊說同樣十五元，一邊把公家的排骨、雞蛋、煤塊都拿出來，卻不願意記在賬上，這叫比廚藝嗎？”
後勤乾事當場接過表格。
“方嫂組的排骨實際使用二十七斤，采購單隻有二十二斤，雞蛋多出十二個，煤塊兩塊，確實沒有提前登記。”
人群裡的議論旋即變了方向。
“排骨還多用了五斤，難怪湯裡肉這麼多。”
“煤也沒算，方嫂這十五元可不是十五元。”
“剛才還說宋同誌占便宜，原來真正沒算清楚的是他們。”
方嫂咬著牙說道：“借來的東西不一定都用了，不能憑數量就算進成本！”
“那就把剩下的排骨、雞蛋和煤退回去。”宋昭昭看著她，沒有給她留下模糊的餘地，“成品一份份稱重，廢料也要稱。用了多少，最後自然會有結果。”
方嫂沒有退。
因為她已經把排骨全部下鍋，雞蛋也蒸了一半，煤塊更是燒掉了。
這個時候退，等於親口承認她剛才確實把額外物資用進了比試。
後勤乾事隨即宣布，雙方正式進入投票環節。
真正決定輸贏的投票隨即開始。
方嫂把紅牌放在最前麵，先讓自己熟悉的幾名家屬試吃，想用排骨的油香先把眾人的判斷定下來。
宋昭昭沒有攔她。
她隻讓後勤乾事把兩組飯菜全部重新分成十批，打亂擺放順序，又讓每個人拿到兩份不同編號的餐，隻能投一票。
方嫂馬上不願意了，“剛才大家都看過了，為什麼還要重新來？你是不是輸不起？”
“剛才是你安排的人先試吃，也是你讓他們當眾誇排骨。”
宋昭昭把試吃記錄遞過去，隨後將投票箱封條重新貼好。
“既然你覺得自己沒有做手腳，那就再比一次，結果不會因為換個編號就改變。”
方嫂被堵得說不出話，隻能讓後勤乾事重新發餐。
這一次，排骨的油膩很快暴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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