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開口，你就先堵我？”
“怕你心疼我，亂花人情。”
話說完，宋昭昭自己先有點不自在，可沈嶽南竟然順著認了。
“心疼是真的，亂來不至於。你需要我做什麼？”
她把試用場景表遞過去。
“幫我挑毛病，你們在外麵最怕什麼，寫上去。”
沈嶽南看過以後，劃掉了她填的兩個字。
“方便，不夠。戴著手套能不能開，運送以後漏不漏，冷水能不能用，還有，人在挨餓的時候，能不能看一遍就會。”
宋昭昭原本隻想著做出來，這幾句話，卻把她從研發台直接拽到了使用的人麵前。
她拿過筆，又補了三項。
“你這張嘴，挑起毛病來，還挺貴。”
“剛才不是說，不花人情？”
“行，欠你一頓。”
沈嶽南把她的外套拿過來：“先欠著，今天該回家了。你再算，也不能把明天的覺一起省掉。”
【情感賬戶增加。】
【友情提示：目標人物已接受以飯結算，目前欠款呈長期增長趨勢。】
宋昭昭關掉麵板，旋即搶回外套。
“知道了，走吧，債主。”
第三天，第一批複合阻隔材料送到了工廠。
不是包裝廠送的，是一家有相應設備、卻一直接不到穩定訂單的工業材料試製廠。宋昭昭付了打樣費，按技術協作簽合同，誰也不需要看金萬升的臉色。
但是第一輪試製，七盒裡竟然壞了四盒。
何秀蘭看著核銷單，半天沒問要不要繼續。
宋昭昭知道她心疼的不是這幾盒飯，而是這筆錢花下去，萬一沒結果，廠裡拿什麼承受第二回？
“封口強度沒過的，不能賣，漏了的也不能換個外殼接著用。”
“我知道，我就是覺得，咱們原來賣得好好的……”
“所以他才敢堵著我要三成。今天給了，以後賺一塊，還得問他肯不肯讓我留七毛。”
宋昭昭把失敗樣品重新編號，當晚自己守在封裝機旁邊，逐項調整適配參數。
係統能指出問題，但是一份方案落到舊設備上，哪一步吃不住，她得親手試。
第六天，阻隔檢測過了，運輸模擬卻又篩掉了一批。
廠門口的說法隨既變了。
周翠芬追著趙小滿問：“聽說宋昭昭拿買盒子的錢，買了一堆不能吃的鐵皮？”
趙小滿這回沒爭，抱著培訓單就跑。
宋昭昭正好從車間出來，聽了個清楚。
她不是不煩。
錢花出去了，產品還不能交，連夜回家時，她都想過，要不先接一批普通鮮食，緩緩這口氣。
但是第二天，她還是進了試製間。
金萬升就等她繞回來呢。
第十一天，完整測試批終於通過。
宋昭昭沒有急著通知客戶，而是拿了兩盒，帶回家。
沈嶽南回來時，桌上沒有開火做過飯的東西。
“今天吃這個？”
“嗯，你照說明來，我不教。”
她說得輕鬆，手卻一直壓著自己的試用記錄。車間的人試了幾十遍，可他們都知道哪兒該開，哪兒不能碰，這一回，她要看的才是真結果。
沈嶽南沒有問第二句，按說明完成了操作。
幾分鐘後，宋昭昭打開餐盒，米飯和紅燒肉的熱氣一起冒出來，她卻沒有先看飯，而是去看他的記錄。
沒有求助，沒有誤操作。
成了！
她剛想說話，沈嶽南已經把先熱好的那盒推給她。
“你先吃。”
“你不是試用人嗎？”
“那也沒規定，試用人得吃第一口。”
宋昭昭忍不住笑了，忙了十多天，這竟然是她頭一回，不急著往記錄表上寫字。
紅燒肉是她重新調過的配方，油量收住了，肉卻不柴，湯汁拌進米飯裡，熱飯該有的那點香，一點沒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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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她到底還是問了。
沈嶽南吃過才答：“能帶出去。不過我個人有個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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