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昭看完，直接退回。
她連新產品都不需要降價，就能讓他的舊生意做不下去，憑什麼還替他留飯碗？
清產核查那天，宋昭昭受邀去核對一批可轉用設備。
廠房裡能搬的機器已經搬走，剩下的是裝不下賬本上那個價格的舊庫存。
她隻看自己需要的封裝配套設備，沒去碰不符合要求的材料。
金萬升卻堵在出口。
“你還嫌不夠？我的廠都沒了，你還來買我的機器！”
宋昭昭這才知道，原來在他心裡，別人不肯繼續被卡著，也算搶。
“設備是公開處置，不是你賞我的。價格不合適，我一台也不要。”
“當初不就三成利潤，你給了，哪有今天！”
“是啊，你怎麼就非要那三成呢？”
這句話問出去，金萬升反而沒了聲。
他看著被搬空的廠房，竟然跌坐在地，手裡還攥著那份已經沒人認的協調函。
宋昭昭走過他身邊，連看都沒看一眼：“你卡我一張糖紙，我就砸爛你的整個飯碗。商戰？你還停留在封建時代吧！”
她沒等回應，出去就叫住設備評估員。
“這兩台重新測，達到要求再報價。我買來乾活，不買回來解氣。”
省裡年度評選通知送到時，宋昭昭正在試第二版菜。
“年度傑出軍民融合企業家？”
她核對完通知上的名字，竟然又問何秀蘭：“確定不是讓我們去供餐？”
“確定，領你的獎！宋昭昭三個字，寫得清清楚楚！”
宋昭昭當然高興，但是隨既想到頒獎那天還排著試產，又去翻自己的日程。
何秀蘭一把按住本子。
“你去吧，這一天要是離了你就什麼都乾不了，我們幾個也別領工資了。”
晚上回家，沈嶽南已經知道了。
“我請了假，陪你去。”
“你不嫌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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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媳婦領獎，我去看看，折騰什麼？”
宋昭昭原本還想說不用，聽了這句，竟然不想客氣了。
上輩子也有過類似的場合，她在後廚熬通宵，別人上台報成果，台下連個認識她的人都沒有，這回不是。
台上要叫的是她的名字，台下也有專門為她來的人。
“那你坐前麵一點，我下台以後，還得找你呢。”
沈嶽南答應得很快：“不用你找，我等你。”
頒獎當天，他特意穿了常服。
宋昭昭出門前還算鎮定，到了省城大禮堂，領到寫著自己名字的席卡，反而覺得手裡那張紙有些燙。
【階段成就確認。】
【友情提示：本場沒有待處理土豆，宿主可以暫時放下掌勺的手。】
她差點被逗笑，隨後把發言稿又檢查了一遍。
她不準備在台上訴苦，也不想講自己被卡過多少回。
新品賣得好，賬戶裡有錢，車間有活，這些已經夠痛快了。
主持人念到食品廠的供餐成績，旁邊有人轉過來問，“宋廠長，下一批民用紅燒肉飯，能不能多排點？”
宋昭昭立刻答：“您按正式渠道訂，今天我不接插隊單。”
那人竟然笑了：“行，領獎還不忘生意規矩！”
她也笑，心裡那點緊繃散了不少。
輪到她上台時，沈嶽南就在前排。
宋昭昭看見了，原本想好的開頭竟然忘了半句，好在主持人還在介紹，她來得及重新接上。
就在這時，側門外突然響起了爭執。
“有請柬怎麼不讓進？我們就是來找宋昭昭的！”
宋昭昭先聽見自己的名字，隨後才看見幾個人推到了過道裡。
其中一個脖子上掛著采訪證，身後跟著兩個替他開路的男人，還有一個眼睛裹著紗布的人，被扶著往前走。
工作人員立刻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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