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紅薯必殺榜下課鈴響起的時候，秦羽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在教室裡嬉戲打鬧。
她收好課本，理了理被壓皺的衣角，直奔陳教官的辦公室。
咚咚咚——
“請進。”
秦羽推開門，一陣清涼的風迎麵撲來。
現在是盛夏，教室裡沒有空調，熱得像蒸籠。
但陳教官的辦公室不一樣——那台老舊的壁掛式空調幾乎是全天開著的，溫度調到二十度，冷氣足得像是不要錢。
這一開門，光是逸散出來的涼意就讓秦羽感到了一陣久違的暢快。
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讓冰涼的空氣灌滿肺腑。
“是你啊。”
陳教官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拿著一份訓練報告，擡起頭看了她一眼。
他大概四十齣頭，留著利落的闆寸頭，臉上的線條硬朗得像刀削出來的。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作訓服，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露出一截結實的脖頸。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秦羽注意到，他的語氣雖然平淡，但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這讓她稍微放鬆了一些。
“哦，是這樣……”秦羽說著，下意識地伸手去關門，不想讓冷氣白白浪費。
“別關。”
“啊？為什麼？”
陳教官放下手中的報告，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沉默了片刻，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滄桑感：
“前些年有個老師，文學班的，純文化科老師，沒有武道修為。”
秦羽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
“那天下午，一個女學生走進他的辦公室，反鎖了門，和他說了半個小時的話。”陳教官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份報告，“出來之後，那個女學生就跑到教務處說那個老師對她動手動腳。”
秦羽瞪大了眼睛。
還有這種獵奇的事？
“後來呢？”她忍不住問道。
“後來？那個老師的教師資格證被吊銷了。”陳教官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濃茶，“學校為了補償那個女學生，給了她一個雙非武道本科院校的保送名額。你知道的，以她的文化成績，正常情況下是考不上的。”
“不是……”秦羽的聲音有些發緊，“我是問那個老師呢？”
“老師？”
陳教官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
“那個老師現在都還在維權。他沒有武道修為，打官司都打不過人家——那個女生現在已經是一星武者了，請得起好律師，拖都能拖死他。”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秦羽沉默了。
她緩緩地把門拉開了一點，讓門外的走廊能看見辦公室裡麵的情況。
“好了，”陳教官的語氣恢復了平常的節奏，“有什麼事情，說吧。”
“老師，你今晚回家還是留校？”
陳教官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那種教官審視學員時的銳利。
秦羽連連擺手，差點把書包都甩出去：“我沒有別的意思，陳教官！我就是覺得……最近特別不安心，好像會出事。就想問問你今晚在不在學校，我打算睡教室了。”
“嗯？”陳教官的眉頭蹙得更緊了，“睡教室？為什麼？就因為不好的預感，所以不打算回家了？”
“哎呀，就是……”秦羽咬了咬嘴唇，斟酌了一下措辭，“我好像發現了災厄在跟蹤我。”
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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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教官的頭微微往前下方移動，眼睛微凝，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她——那種“你在逗我”和“你認真的嗎”之間的微妙表情。
“你被災厄跟蹤了？”他一字一頓地問道，“能看出是什麼級別的嗎？”
“大概是幼災。”
“不對。”
陳教官斬釘截鐵地否定了她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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