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安秦羽來到了學校的超市。
她推開門，一股混雜著泡麵味、辣條味和冰櫃製冷劑的氣味撲麵而來。
超市不大，但東西還挺全的。秦羽沿著貨架慢慢逛了一圈，目光在各種商品上掃過——
初級氣血藥劑，輔助修鍊，常人可提升三到五點氣血值，售價十萬元一支。
中級氣血藥劑，五十萬一支。
高級氣血藥劑，一百萬一支。
秦羽氣笑了。
她兜裡那幾百塊錢，連最便宜的氣血藥劑的零頭都不夠。
她又看了一圈別的東西——泡麵、麵包、餅乾、礦泉水——算了算價格，發現她剩下的生活費勉強夠撐到月底，前提是每頓飯都隻吃最便宜的麵包和白開水。
但是還好，根據原主的記憶，可能是因為她作為貧困生的原因，在食堂吃飯是有一定的補貼和減免的，所以還是能頓頓吃上一些葷腥，吃飽的。
秦羽的目光移到了收銀台旁邊的牆上，那裡貼著一張招聘啟事：
【超市收銀員，月薪3500元，暫不招人】
“暫不招人你貼個鎚子。”秦羽小聲嘟囔了一句。
她站在超市門口，忽然感到了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在這個世界裡，她連工都沒得打。
那她還擱這兒幹啥呢？
等著三個月後高考，考個重點文化本科，畢業後月薪三千，坐在辦公室裡處理文檔，一輩子庸庸碌碌？
這個學不上也罷了。
反正原主的底子也被她繼承了過來，這三個月她就是休學打工也不會丟下太多東西。最後估計也就是從全國最好的九八五掉到最次的九八五——都一樣的，出來後都一樣。
不過……
秦羽深吸了一口氣，把這些雜念壓了下去。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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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活下去。
先活過今天，再說以後的事。
放學後，別的同學都在爭先恐後地往校外跑——回家的回家，約會的約會，打牙祭的打牙祭。
秦羽不一樣。
她逆著人流，往訓練室的方向走去。
這一下午她是真的睡爽了。趴在課桌上，蓋著一件薄外套，從第一節課睡到最後一節課，中間連姿勢都沒換過。這具身體好像很久很久沒有睡得這麼安穩了，好像一直在緊繃著，終於找到機會鬆懈下來。
訓練室在教學樓的最底層，需要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推開一扇厚重的鐵門。
秦羽推開鐵門，一股淡淡的金屬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氣息撲麵而來。訓練室很大，足有兩三百平米，地麵鋪著專業的減震材料，牆壁上覆蓋著厚厚的防護層。角落裡堆放著各種訓練器材——沙袋、木人樁、重力室設備、氣血檢測儀。
“來了？”
陳教官的聲音從訓練室的深處傳來。
他已經換上了作訓服，正在做熱身運動。他的動作很慢，但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教科書，肌肉的每一絲收縮和舒張都清晰可見。
“嗯。”秦羽應了一聲，找了個靠牆的角落，把書包放下來當枕頭，就地躺下。
“那邊有墊子。”陳教官頭也沒回地說，“自己拿。”
秦羽爬起來，從角落的儲物櫃裡翻出一張訓練墊，鋪在牆邊，重新躺下。
訓練室的燈光很亮，天花闆是白色的，有幾處水漬留下的黃色痕跡。空調的嗡嗡聲和外麵走廊的腳步聲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的白噪音。
秦羽盯著天花闆，忽然開口：“陳教官。”
“嗯。”
“你說……一個人如果三氣都是零，真的就不可能成為武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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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教官的動作頓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
“按常理來說，是的，沒有武道路徑的人，最多便止步天璣，而且氣血會不斷衰敗”
“那如果不按常理呢？”
陳教官轉過身來，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沒有嘲笑，沒有憐憫，隻有一種認真的、審視的目光。
“你想說什麼？”
秦羽張了張嘴，想說關於時序波動、關於預判、關於本源的事。
但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麼。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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