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柳二議親縣令三十架水車的正式文書送到了村裡。
陳大叔拿著告示站在曬穀場前，高聲念完，全村人當即炸開了鍋。
沒人不心動。
老王頭索性把自家後院徹底騰開，又借了村口空置的公房，兩處場地做工坊。
村中能動的勞力盡數出動，有人上山伐木、劈料曬木，有人留在工坊打磨、開槽、組裝，分工清清楚楚。
一時之間，村裡到處都是斧鑿叮噹、鋸木沙沙的聲響。
天剛蒙蒙亮，柳母就往工坊跑，不用人安排，主動幫著遞工具，理木料、掃碎木屑，手腳勤快得很。
她時不時就往陳大叔那邊湊湊，想聽聽有沒有說分錢的事。
可惜陳大叔忙著統計東西，一句她想聽到的話沒說。
李二牛回來這十來天，經過梅兒的照顧，身體恢復的不錯，也來工坊找活幹。
幫忙砍木頭，運一些重的東西。
他看見柳母，借著休息的時間走了過來。
“嫂子，忙著呢啊。”
柳母擡頭，發現是他。“是啊，在家閑著也是閑著。”
倆人扯了一會家常，李二牛慢慢把話題轉移到了柳二身上。
“你們家那老二是怎麼走上的正道啊，我記得我走的時候，那孩子可沒現在爭氣。”
柳母有些尷尬，這當兵回來的，說話就是直，雖然他那倆兒子以前不成器，但你也不能直著說出來啊。
“那個，可能是歲數大了，懂事了吧。”
李二牛找個木塊坐下來，喝了口水。“嫂子，你家老二最近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柳母冷哼一聲：“跟個木頭一樣，整天就知道做豆腐，問什麼都不說。我讓他抽空來這幹點活，他還跟我尥蹶子了。”
“可能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吧，嫂子，你知道他那個豆腐鋪子每天能賺多少錢嗎？”
柳母想了想，“聽他說，每天四五十文錢吧，不一定，有時候賣的多點，有時候賣的少點。”
李二牛心中驚訝，每天四五十文，那一個月豈不是一貫多了？
“那他最近，有沒有什麼中意的姑娘啊？”
“唉，別提了，他什麼都不跟我說啊，再說了，以前他那個樣子，誰家閨女看的上他。”
李二牛湊近了一些，小聲說道：“嫂子啊，實話跟你說，我現在就看著柳二那孩子不錯，我都恨不得那是我兒子。”
柳母聽了以後一愣，隨即壓低聲音：“二牛兄弟，你看咱們也都是一個村的，要是咱們成了親家，以後也都彼此有個照應不是，你考慮一下？”
“嫂子，我覺得挺好。梅兒那脾氣，外村她待不住，咱村這歲數差不多的，成氣候的也沒幾個。你家老二，我看行。”
柳母喜上眉梢，“晚上回去，你問問梅兒，我問問我家老二，實話跟你說，我早就覺得梅兒那閨女不錯，但是我不敢張嘴啊，你也不是不知道老二以前那混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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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牛說：“還是嫂子會選人，你看你選的女婿就不錯，還是個讀書人。我這幾天聽村裡人議論，誰說到他都挑大拇指。”
柳母尷尬的笑了笑，表示回應。
兩人在角落裡的私密商議，全被在一旁掃地的柳大聽進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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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手中的掃帚，麵色不悅。
他才是家中的老大，自己二十五了，說個寡婦都費勁。
母親居然仍舊先給老二說親，而且看樣子居然都快談妥了。
妹子已經嫁人了，若連老二都成了親，就剩他一個光棍，他在村裡如何擡得起頭？
傍晚散工的時候，陳大叔當著所有人的麵，念工分。
念到柳母的時候，居然給了半個工分，那些乾重體力活的也才一個工分而已。
她湊上去，“老村長，半個工分是多少文錢啊？”
“做完之後賣掉，按工分多少，分那些錢，總之，乾的越多，分的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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