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鄉學初定，鄰村生妒梅兒沒有說話。
她把籃子往櫃檯角上一放，順手拿起桌上的荷葉，低頭開始包柳二切好的豆腐。
動作不快，但利索，荷葉在她手裡折得整整齊齊，包角壓得嚴嚴實實。
柳二還愣在那兒。
“看啥，”梅兒沒擡頭，“客人等著呢。”
柳二這才回過神來，轉身去切豆腐。
他切的時候手有點抖，刀口歪了一下，切下來的那塊一邊厚一邊薄。
他趕緊又補了一刀，把那塊修整齊了，才遞給前麵的客人。
客人接過去，瞅了一眼柳二，又瞅了一眼梅兒，笑了一聲：“喲，這是誰啊？”
柳二不知道怎麼答，梅兒也沒擡頭。
客人自己接了一句：“行，我不問。”
拎著豆腐走了。
後頭排隊的幾個婦人早就看見了，互相遞了個眼色，也不說話，就是笑。
過了一會兒，人少了些，他才騰出空來。
他看了梅兒一眼，她正把鋪子裡的東西一件件收拾好，碼得整整齊齊。
“你……你咋來了？”
“路過。”梅兒說。
“路過……你路過鎮上？”
“嗯。”她沒多解釋，又補了一句，“聽說今天是趕集，怕你忙不過來。”
客人又來了，柳二趕緊轉身去切豆腐。
梅兒還在櫃檯後麵包著，兩個人誰也沒再說話。
但鋪子裡的節奏比剛才順了許多，他切，她包。
客人來了又走，銅闆叮叮噹噹落在櫃檯上，各忙各的。
直到下午，人流才漸漸稀下來。
梅兒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拿過櫃檯角上的籃子，說：“我走了。”
柳二愣了一下：“你這就要走？”
“嗯，回去還得做晚飯。”
柳二轉身從案闆底下拿了一塊用荷葉包好的豆腐，遞過去：“你帶回去。”
梅兒接過豆腐，放進籃子裡。
“那我走了。”說完便轉身離去。
柳二低頭看了看櫃檯，她剛才站過的地方，東西變得整整齊齊。
他伸手把銅闆攏了攏，數了數，比平時多收了二十多文。
想起剛才梅兒在這裡幫忙，他忍不住嘿嘿樂了幾聲。
村子裡，陳大叔將文書遞給李青石，李青石還沒當回事。
縣裡隻給名分，並不會給一文錢補貼，在他眼中沒什麼區別。
陳大叔嘆口氣，說：“這牌子一掛，你教的可就不是這幾個孩子了，附近想讓孩子求學的家長，都會把孩子送過來。”
“多少個？”
“附近這些個村子，起碼得有四五十個，全鎮一共也沒幾個私塾，唯獨你這掛著鄉學的牌子。”
李青石拍了拍腦門：“叔啊，咱這屋子，也裝不下那麼多孩子啊。”
“這不是問題，這幾日我讓人給你在旁邊蓋一間大些的屋子，也多準備一些桌椅。”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這算村子出錢，以後你再收咱們村的孩子的時候，束脩少收一半就行了，咱們村人少，一共也沒幾個孩子。”
李青石撓撓頭："……那聽叔的。"
說完鄉學的事，陳大叔並沒有走。
他看著李青石，說道：“小石頭，你來了兩個多月了，我總感覺你懂東西的特別多，完全不應該是小地方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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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石陷入沉默，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陳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多想，我隻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辦法讓咱們村裡的這些地，能多打些糧食出來，咱們村你也看見了，就這麼點勞力。”
李青石沉默了一會兒，說："叔，辦法有，但不是一蹴而就。"
陳大叔看著他："夠交糧稅，夠過冬，夠明年開春不斷糧就行。"
李青石算了算："增收三成的話，我能試試。五成，得看天。"
陳大叔震驚的盯著他，說道：“你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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