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毒酒穿腸,重生婚前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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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刮在沈楚潼臉上,如同刀割一般疼。
沈楚柔一身華貴宮裝,珠翠環繞,被宮人簇擁著,居高臨下睨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沈楚潼。
“我的好姐姐,將軍府通敵叛國,滿門抄斬,你身為罪臣之女,陛下賜你毒酒一杯,留你全屍,已是最大的恩賜。”
她的聲音,冰冷刺骨。
滿門抄斬……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她腦海裡轟然炸開。
“噗……”鮮血從沈楚潼的口中噴薄而出,染紅了本就臟汙的素衣。死寂的眸子裡隻剩下滔天恨意。
她的父親,鎮國將軍沈毅,一生征戰沙場,守護大靖疆土,最終卻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身首異處。
鎮國將軍府一百二十七口,上至老翁,下至嬰孩,無一幸免。
而這一切,都是拜自己眼盲心瞎所至。
指甲嵌入掌心,沈楚潼嘶啞地開口“為什麼?我傾儘將軍府所有,助他登基為帝,我待他一片真心,他為何要如此對我?!”
她忘不了,她不顧父兄反對,執意嫁入東宮。
她忘不了,她傾儘生母嫁妝,為他鋪路,為他籌謀。
她癡戀多年,哪怕他大婚之日妻妾同娶納沈楚柔入東宮,寵妾滅妻,以她無子為由過繼宗子,她都一忍再忍。
可最終,隻換來家破人亡,冷宮毒酒的下場!
沈楚柔輕笑一聲,蹲下身直視沈楚潼的眼睛,語氣極儘嘲諷
“大姐姐,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陛下對你從未有過半分真心,他娶你,不過是看中了鎮國將軍府的兵權,看中了你生母留下的那筆豐厚嫁妝罷了。”
“早在你與他定親之前,我就已經是他的人了,我們早就有了橙兒,隻是礙於你的嫡女身份,礙於將軍府的勢力,才不得不讓你做了這個太子妃。”
“什麼妻妾同娶,什麼過繼宗室子,全都是我們策劃好的!你的無子,都是陛下一碗一碗的湯藥灌來的。這樣正好將我和陛下的孩子記在你名下。我的孩兒才能名正言順成為嫡出長子,而你?不過是我們登頂路上的一顆棋子!”
字字誅心,句句泣血!
沈楚潼猛地瞪大雙眼,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一場騙局!
沈楚潼渾身劇顫,悔恨如潮水將她淹沒。
她的癡情,她的付出,她家族的滿門性命,都不過是這對狗男女往上爬的墊腳石!
“蕭珩、沈楚柔,我沈楚潼便是化作厲鬼,也要將你們挫骨揚灰!!”
她嘶吼著,用儘全身力氣想要撲上去,卻被宮人死死按住。
沈楚柔哈哈大笑,冷冷揮手:“賜酒!”
宮人端著那杯漆黑的毒酒,強行灌入沈楚潼口中。
辛辣刺骨的毒液,順著喉嚨滑下,瞬間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劇痛席卷全身。
沈楚潼死死盯著沈楚柔離去的背影,眼底的恨意如同烈火般燃燒,直到最後一刻,都未曾閉上雙眼。
若有來生,她定要斬斷情絲,顛覆這一切!
定要護鎮國將軍府周全,要這對狗男女,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意識散儘前,她似乎隱約聽到沈楚柔的聲音
“……王爺……難纏……留她……終於沒用”
……
“小姐!小姐您醒醒!”
焦急的呼喚聲,在耳邊響起,伴隨著輕輕的搖晃。
沈楚潼猛地睜開雙眼
入目的,不是冷宮的破敗與昏暗,而是熟悉的錦帳,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安神香氣。
她茫然地抬眼,看向床邊,隻見自己的貼身大丫鬟春桃,正滿臉擔憂地看著她。
“小姐,您總算醒了,您可嚇死奴婢了,您前幾日染了風寒還沒好全,方才又做噩夢,一直在說胡話,怎麼喊都喊不醒。”
春桃連忙扶她坐起身,給她墊上軟枕。
沈楚潼怔怔地看著眼前熟悉的院落。
這裡是……鎮國將軍府,她的院落汀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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