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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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覆滿瓦，草木枝葉落，京城徹底進入冬季。
南華樓的雅間內，炭火驅散了寒意，熱烘烘的茶香四溢。
肖淵將自己與成元帝的談話與葉戚講述完後，便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
當然，關於葉戚的那部分談話，他並沒說。
葉戚聞言鬆弛地往後一靠，笑道：“那就提前恭喜你咯，這麼多年的努力也算是有結果了。”
肖淵沒說話，但眉眼間含著的喜色肉眼可見。
過了片刻，他又道：“對了，你家許靜深最近可有空？”
葉戚挑眉，“乾什麼？”
見他這副警惕的模樣，肖淵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想讓他教戟兒畫畫。”
肖戟是肖淵的小兒子，今年才三歲。
葉戚立即就拒絕，“才不要給你帶兒子。”
末了，又補上一句，“歲歲有我就夠了。”
肖淵：“....你倆都十幾年天天待在一起，不膩啊？”
“哪裡天天待在一起？”葉戚瞪眼，豎起四根手指道：“我剛入仕途那年，我去了淮州可是整整分開四個月呢！”
緊接著又將大拇指豎出來，“後來我主持鄉試，又分開了整整一個月！”
肖淵閉眼，徹底無語，“你倆還真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
葉戚理所當然道：“不然呢？”
肖淵語塞。
“不過提到歲歲，”葉戚又道：“有件事我想和你說很久了。”
肖淵見他神色正經起來，不由也收斂起了笑意，“你說。”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葉戚語氣輕鬆道：“如今你已大局已定，所以我想等你登基後，趁我和歲歲還年輕，離開朝廷出去看看這大好河山。很多年前我就答應他，等將來會同他去看看塞北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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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葉戚的話，肖淵的眉宇漸漸蹙了起來，“可是沒了你，我.....”
“這些年我真的有點累了，”葉戚截斷他的話，“況且朝堂之上從不缺辦事之人。”
肖淵嗓音微沉：“眼下局勢錯綜複雜，正是用人之際，不能再緩一緩？”
“抱歉。”葉戚輕輕搖頭，“我同歲歲有約，不想再無限期往後推。”
肖淵抿緊唇，一時沒有作聲。
雅間內隻剩炭火劈啪輕響。
“一定要走？”
“嗯。”葉戚點頭。
肖淵望著他，心底清楚葉戚一旦打定主意，很難動搖，良久，低低歎了口氣：“我原以為，你會留下來助我長久穩住朝局。”
葉戚唇角淺揚，“貪心了啊，我能扶你踏上帝位，餘下的路，你自己走得下去。廟堂紛爭無窮無儘，我想趁還有精力，去兌現早年的承諾。”
肖淵沉默半晌，指尖無意識摩挲杯沿，滿心挽留，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良久之後，肖淵開口：“我知道勸不住你。”
葉戚默然。
頓了片刻，葉戚又道：“別搞得那麼傷心，等我和歲歲看夠了這大好河山，說不定就回來了。”
肖淵笑了笑，眼底卻泛著苦澀，“那就再好不過。”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後，葉戚提出告辭，肖淵想挽留，但也隻是想。
葉戚回到府上，從阿福口中得知許歲安在後院池塘裡釣魚，便衣服也沒換地徑直去了後院。
漫天雪花飄揚，入目皆是白茫茫一片。
許歲安站在八角亭裡，戴著當年那頂虎皮帽，露出那雙彎月似的眼眸。
眸中星河燦爛，一如當年葉戚初見他時。
葉戚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笑吟吟許歲安，眼眶驟然泛紅，伸手捂住跳動的心臟，低聲呢喃：“歲歲還在我身邊，真好，真好，真好，真好。”
許歲安也注意到了葉戚，扔下手中的杆子，就邁著沉重又急速的步伐朝葉戚而去，不大的臉被帽子和毛領遮得隻剩下一雙水亮清澈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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