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是我上次路過寺廟順手求來的，貼了有段時間了，也沒什麼用……”
陳主管連忙解釋。
林奈點點頭，她背過身去，雙手開始結印：
“一曰罡印，二曰亟印，三曰敕印……”
等眼前變成一片陰紅色，林奈重新掃視了一遍所有房間——
落地窗外，有一個人頭朝下飛速落體，過了幾秒，又再次落體，重複著死前的行為。
這是無主之鬼，自身沒有意識，對人類產生不了威脅。
再看走廊盡頭，一位穿壽衣的老人穿牆而來，又穿牆出去，麵目慘白毫無表情，也是無主之鬼。
除此之外，屋裡很乾凈，什麼也看不到了。
林奈又回頭仔細看了一眼這一家三口，有些犯嘀咕：“不可能啊……我那天明明看見一隻厲鬼纏著陳主管，今天怎麼什麼也看不到了？”
蕭時衍浮現出來，悠閑地抱著手臂：“它知道比它厲害的人要來，怎麼可能乖乖束手就擒？”
“那要怎麼辦啊？”
蕭時衍賣了個關子，林奈找不到目標，隻能照實對陳主管一家說道：
“之前我為了讓陳主管相信我說的話，先逼退了那隻厲鬼，沒想到打草驚蛇了……陳主管，它不在你家，也暫時沒有跟著你們三個人，要想徹底解決這件事，必須先找到它——哪怕確認它活著的身份也行。”
陳主管和妻子互相看了一眼，都搖了搖頭。
林奈提示他們：
“還請你們好好想想，有沒有仇家、債主，或是有過衝突的人？”
姥姥在替人“看事”時就是這麼問的。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厲鬼怨鬼若是糾纏，一定是生前冤孽所緻。但也正如姥姥遇見過的大部分人一樣，陳主管一家矢口否認，都篤定地說沒有。
這下麻煩了……
林奈暫時沒有解決辦法，隻能安慰陳主管一家說，好在厲鬼暫時不敢現身，請他們給自己幾天時間想想對策。
陳主管十分感謝林奈，雖然沒有徹底解決，但她那塊雷擊木的確起了大作用，女兒雲雲的精神好多了。他們一家熱情地將林奈送到小區大門，還特意叫了輛專車送林奈回去。
後座上，林奈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蕭時衍，用心聲問他：
“時衍，我能不能讓小鬼替我把那人抓來？這可以做到嗎？”
蕭時衍說：“可以是可以，但若要小鬼抓人，最起碼也需要生辰八字、死前的年齡體貌特徵等等，這些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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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些廢話……”林奈有些洩氣，“這不就是找不到嘛。沒想到你堂堂一個鬼王，連找個鬼都找不到，要你何用……”
林奈牢騷地嘟嘟嘴。
“嗬……要我幫你找，可以啊。今天可是周六，約定好供奉的日子，隻要你答應我入你的夢，我就幫你找到那隻鬼。”
蕭時衍雲淡風輕地說著，狹長鳳眼斜睨著林奈。
林奈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日在夢中的感覺——筋肉的飽滿觸感，皮膚的溫潤滑膩，以及血脈噴張的燥熱氣息，一切都太真實了，真實得根本不像是夢境。
其實，與其說是蕭時衍入她的夢，不如說是她闖入了蕭時衍創造的、一場千年遺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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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奈渾身打了個哆嗦。
“我……我考慮考慮……”
“嘖，本王提醒你，過時不候。”
說完這句，蕭時衍躺在寬敞的後座，愜意地閉目養神去了。
回到家後，林奈思來想去，還是打了一個電話給姥姥。沒想到姥姥一接起來就大聲問她：“奈寶，是不是那個背時老鬼欺負你了？你等著，姥姥這就來給你做主……”
對麵丁零哐啷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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