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打電話給許思言她沿著窄巷一路打聽，終於找到了一戶願意短租的人家。
房主是個和善的阿姨，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小平房，屋內隻有一張木闆床，一張舊木桌。
屋外共用自來水管和公廁，做飯隻能在屋簷下擺個小煤爐，條件簡陋得很。
許思言咬咬牙，把姐妹湊給她的錢拿出來，先預付了一個月房租。
關上斑駁的木門，狹小昏暗的小屋徹底安靜下來。
她把行李袋往牆角一放，再也撐不住強裝出來的鎮定，順著門闆緩緩滑坐在冰冷的地麵。
委屈，不甘，茫然一股腦湧上心頭。
哭了一會。
她強打起精神，開始收拾屋子。
她不能就這樣頹廢下去，公交車上那個阿姨說的對，生活沒有過不去的坎。
她打算先穩定一段時間，一邊自學功課，一邊慢慢想辦法，爭取早日回到校園。
許思言將屋子打掃乾淨後，又去超市購買了一些生活用品，添置了米麵，油鹽醬醋。
兜裡的錢已經所剩無幾，坐吃山空根本撐不了多久。
第二天一早，天剛擦亮。
許思言簡單洗漱了一番，揣著僅剩的一點錢出門找工作。
老城區街邊貼滿了大大小小的招工紅紙，雜貨鋪、服裝店、小作坊全都在招人。可現實遠比她想象的殘酷。
接連跑了一上午，處處碰壁。
服裝店嫌她年紀太小，看著稚嫩壓不住客人。
小作坊要熟手，嫌棄她沒有半點幹活經驗。
幾家門店一聽她是臨時落腳，短期做工，更是直接擺手拒絕。
烈日曬得她額角冒汗，雙腿跑得發酸，心裡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直到午後，她在巷口拐角看見一家不起眼的家常菜小飯館，門口貼著一張泛黃的招工紙。
這是一對中年夫妻開的小店，店麵不大，收拾得乾淨明亮，煙火氣十足。
老闆娘見許思言站在門口張望，主動探出頭：“小姑娘，是來找活的？”
許思言連忙點頭：“老闆娘，我想來應聘服務員，我能吃苦，什麼活都能幹。”
老闆放下手裡的抹布，上下打量她兩眼，看著她白凈斯文，一臉學生氣，猶豫道。
“你看著年紀不大，是學生嗎？ ”
許思言眸光一沉，輕輕搖了搖頭。
老闆娘見狀，問道：“以前幹過餐飲嗎？”
“我沒做過，但我學得快，肯踏實幹活，絕對不偷懶。”許思言急忙說道。
老闆和老闆娘對視一眼，大多店家都不愛收沒經驗的新手，費心費力還要從頭教。
可看著眼前小姑娘一臉疲憊，想必問過了好幾家，估計沒人肯用她。
老闆娘心軟了，輕聲開口：“我們夫妻兩個開店，人手確實不夠。看你老實本分，你就留下試試。”
許思言瞬間鬆了口氣，眼底亮起一絲微光。
老闆接過話，跟她把規矩說清楚。
“我們小店不坑人，月薪五百塊，不拖欠工資。每天管中午和晚上兩頓飯，不用你自己開火做飯。上班時間早十點到晚十點，中間飯點能歇一會兒，能接受嗎？”
五百塊的工資，管兩餐，工時雖長，卻是當下最好的出路。
許思言用力點頭，眼眶微微發熱：“我能接受！謝謝叔叔阿姨，我一定好好乾。”
老闆娘笑著擺擺手：“都是討生活的，不用客氣。你剛來不懂的，我慢慢教你，踏實做事就行。”
“嗯！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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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轉碰壁一整天，終於找到了工作。
雖然在飯店當服務員，但她還是很開心。
走出飯館的時候，午後的風輕輕吹過，壓在許思言心頭的巨石，終於稍稍鬆動了幾分。
自此之後，許思言的日子過得忙碌又踏實。
每天十點上工，夜裡十點收工。
在小飯館端盤擦桌、洗菜掃地，手腳一刻不停。
收工回到出租屋後，她還要挑燈自學。
不知不覺，距離她離開學校已經一個月了。
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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