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規矩？老子就是規矩第二天，糯米飯攤照常出攤。
六月的太陽還是那麼毒，巷子裡飄著糯米飯的香味。
小道蹲在小馬紮上，一邊扒拉飯盒，一邊時不時往身後瞟一眼。
然後打個寒顫。
"師父……"他湊到石堅耳邊，小聲說，"你有沒有覺得……我們攤子後麵，涼颼颼的？"
石堅正在炒糯米，頭也不擡："有嗎？可能是你腎虛。"
小道："……"
腎虛個屁啊！
明明就是那個女鬼跟著我們回來了好不好！
昨天從別墅出來，他就覺得不對勁，總感覺背後有人跟著。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錯覺，結果今天早上起來，一睜眼就看到個白裙子的影子飄在床頭，差點沒給他嚇尿了。
後來他跟石堅說，石堅隻淡淡地來了句"哦，她跟著就跟著吧"。
小道：？？？
跟著就跟著？
那可是鬼啊！
"師父，"小道不死心，又湊過去，"我們真的……不用把她趕走嗎？"
"趕她幹嘛。"石堅翻了翻鍋裡的糯米，"又不礙事。"
"可是……"小道還想說什麼，巷子口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石道友！石道友在嗎？"
兩人擡頭一看。
一個穿著嶄新道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正搖著個拂塵，慢悠悠地走過來。
道袍一塵不染，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看起來……比石堅像道士多了。
"喲，王半仙。"石堅瞥了他一眼，繼續炒糯米，"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來的人叫王半仙，是這一片另一個道士，由於行騙道行高深，倒是比石堅有名多了。
至少，不像石堅這樣炒糯米飯。
而且王半仙跟石堅這種野路子不一樣，人家王半仙是正兒八經有傳承的。
雖然傳承也沒剩下多少了，他自己也沒學明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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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架不住人家講究啊。
道袍要穿新的，拂塵要帶毛的，說話要拽文的，規矩要守全的。
用石堅的話說就是，裝逼挺專業，本事半毛錢沒有。
"石道友，"王半仙走到攤子前，捋了捋山羊鬍，一臉嚴肅，"我聽說，你昨天接了李家的單子？"
"啊，接了。"石堅點點頭，"怎麼了？"
"那宅子裡麵……真有髒東西？"王半仙壓低聲音，表情凝重。
"有啊。"石堅一臉無所謂，"一個小鬼。"
王半仙臉色瞬間就變了。
"小鬼？！"他聲音都拔高了，"石道友，你怎麼能這麼淡定？！"
"那可是鬼啊！"
石堅："……"
他翻了個白眼。
鬼怎麼了？一個差點被自己嚇死的鬼，害怕什麼？
王半仙卻激動得不行，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石道友，你可知，這留在人間的鬼魂，都是什麼來頭？"
石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王半仙："……"
他噎了一下，還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石道友，你聽我一句勸。"
"按照我們道門的規矩，人死後三魂七魄離體，正常的都去地府報道了。"
"隻有那些死不瞑目、怨氣極大的，才會留在人間，化作厲鬼！"
"所以啊……"
他一臉正色：
"但凡留在人間的鬼，就沒有善茬！"
"發現了，就得立馬超度，或者……直接打散！"
"絕對不能留著！"
"否則遲早要出大事的！"
他說得義正辭嚴，跟真的似的。
小道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哦……
原來鬼都是厲鬼啊？
那我們攤子後麵那個……
他又打了個寒顫。
石堅卻聽得直打哈欠。
"說完了？"他問。
王半仙一愣："啊？說完了。"
"說完了就來碗糯米飯？"石堅指了指鍋，"剛炒好的，加蛋五塊。"
王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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