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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怒火，從他的心底猛地竄了上來，燒得他渾身發燙。他緊緊攥著文書，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紙張被他捏得皺巴巴的。
“朝廷…… 朝廷這是要放棄我們啊！” 一個年邁的屯民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絕望。
“什麼交涉處置？我看就是軟弱無能！” 另一個屯民憤怒地喊道，“俄人都快把我們的土地占完了，朝廷還在指望交涉？”
周先生站在一旁，臉色通紅，羞愧地低下了頭。他是科舉出身，心懷民生，可身處清廷體製內，他也無能為力。他知道朝廷的軟弱，知道這個指令有多荒唐，可他隻能奉命傳達，什麼也改變不了。
“周先生，” 陳守義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憤怒，“這就是朝廷給我們的答複？讓我們眼睜睜看著俄人欺負我們，霸占我們的土地，屠殺我們的同胞，卻不能反抗？”
周先生抬起頭，眼裡滿是愧疚：“守義老弟，我知道這很難接受。可朝廷有朝廷的難處，現在國庫空虛，兵力不足，實在無力與俄人開戰。副都統大人也是沒辦法，才隻能讓大家暫時忍耐，等朝廷與俄人交涉出結果。”
“忍耐？” 陳守義冷笑一聲，聲音裡充滿了嘲諷，“我們已經忍耐得夠久了！俄人強占我們的土地，征收重稅，毆打我們的鄉親，強征我們的親人，我們忍了！可他們得寸進尺，現在都要打進村了，我們還要忍？再忍，我們就隻能被他們趕儘殺絕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激動，周圍的屯練們也都義憤填膺，紛紛附和。
“守義哥說得對！不能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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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俄兵拚了！就算朝廷不幫我們，我們也要自己保護自己！”
“對！拚了！”
喊殺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操練時更加響亮，帶著一股絕望後的憤怒和決絕。
周先生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一陣酸楚。他知道，這些屯民都是善良淳樸的人，如果不是被逼到絕境，絕不會輕易喊出 “拚命” 的話。可他又能做什麼呢？他隻是一個小小的文案，人微言輕，改變不了朝廷的決定。
“守義老弟，” 周先生拉住陳守義的胳膊，急切地說，“衝動解決不了問題！俄人有槍有炮，我們的屯練雖然勇敢，但武器太差，硬拚隻會吃虧！朝廷的指令雖然讓人失望，但也是為了避免更大的傷亡。你再勸勸大家，暫時忍耐一下，也許…… 也許交涉會有結果呢？”
陳守義看著周先生焦急的眼神，心裡的怒火稍微平複了一些。他知道，周先生也是一片好心，不是故意要為難他們。可他更知道，俄人的野心，不是交涉就能打消的。他們想要的，是整個整個海蘭泡和江東六十四屯，是整個遠東的土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憤怒，對周圍的屯練們說：“大家安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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