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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守義正帶著李二柱、張小三查看田裡的莊稼，聽到王老漢的喊聲，連忙走了過來。
“王大叔，您還在地裡忙活啊？” 陳守義笑著說，“日頭這麼毒，別累著了，歇會兒吧。”
王老漢點點頭，拉著陳守義在田埂上坐下，李二柱和張小三也在旁邊找了塊石頭坐下。
“守義啊，你看這麥子，長得多好，” 王老漢指著田裡的麥子，眼神裡帶著一絲欣慰，又帶著一絲傷感，“要是小二還在，看到這麥子，肯定高興壞了。”
提到王小二，陳守義的心裡也一陣酸楚。王小二和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性格憨厚，力氣大，是屯練裡的好手。去年被俄兵強征走後，陳守義也托人打聽了好幾次，可每次都是杳無音信。
“王大叔，您別太傷心了，” 陳守義安慰道，“小二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隻是暫時聯係不上，等風頭過了，他就回來了。”
王老漢搖搖頭，苦笑了一聲：“回來？哪那麼容易啊。俄兵修路，那麼苦，那麼累，多少人去了就沒回來。我聽說，有的勞工被活活累死，有的被俄兵打死，還有的生病了，就被扔到荒郊野外，任其自生自滅。”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哽咽：“我這兒子，從小就老實，不會耍滑頭，肯定受了不少罪。守義啊，我有時候晚上做夢，都夢到他渾身是傷，喊著爹，喊著疼，可我卻無能為力。”
李二柱和張小三聽著，心裡也不好受。他們身邊，也有親戚朋友被俄兵強征走，大多是有去無回。俄兵的殘暴，他們深有體會。
“王大叔，您放心，” 李二柱握緊了拳頭，眼神憤怒，“等我們把俄兵趕出去，一定找到小二哥，就算他不在了，我們也會給他報仇！”
“對，報仇！” 張小三也附和道，“俄兵欠我們的血債，我們一定要讓他們加倍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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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漢看著兩個年輕人憤怒的眼神，心裡一陣溫暖。他知道，陳守義帶領的屯練，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他從懷裡掏出那個布包，慢慢打開，露出裡麵的粗布短褂和千層底布鞋。
“守義，你看，這是小二臨走前穿的衣服和鞋子，” 王老漢拿起衣服，遞給陳守義，“這衣服，是我老婆子生前給小二做的，縫了好幾塊補丁。這鞋子，是小二自己納的，針腳還不太整齊，可結實著呢。”
陳守義接過衣服，入手粗糙，布料上還帶著淡淡的泥土氣息。他看著衣服上的補丁，想象著王小二穿著這件衣服，在田裡勞作，在屯練裡操練的樣子，心裡一陣難過。
“小二哥的手藝還真不錯，” 張小三看著鞋子，輕聲說，“這針腳，比我納的還結實。”
王老漢點點頭，眼裡滿是驕傲：“我兒子，就是勤快，什麼都願意學，什麼都能做好。他說，等他娶了媳婦，就給我納一輩子的鞋，讓我穿得舒舒服服的。”
說著，他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可現在，媳婦沒娶到，人也沒了，就剩下這兩件東西了。我每天都帶著它們，就像小二還在我身邊一樣。”
陳守義把衣服和鞋子小心翼翼地遞還給王老漢，聲音堅定：“王大叔，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把俄兵趕出去，一定會為小二報仇，為所有被俄兵殘害的鄉親們報仇！這片土地是我們的，我們不能讓俄兵肆意踐踏，不能讓他們殘害我們的同胞！”
“守義，我相信你，” 王老漢握住陳守義的手，他的手粗糙、乾枯，卻很有力，“你是個有擔當的孩子，陳家村的人都信任你，我們補丁屯的人也信任你。隻要你領頭，我們都願意跟著你，跟俄兵拚了！”
他頓了頓，又說：“我老了，不中用了，不能像年輕人一樣去打仗，去拚殺。但我還能種地，還能給大家送糧食，還能給屯練的兄弟們燒水、做飯。隻要能把俄兵趕出去，隻要能讓江東的故土安寧，隻要不再有人像小二一樣受苦，我就算是死，也心甘情願。”
陳守義看著王老漢堅定的眼神，心裡一陣感動。他知道，王老漢代表了江東無數的屯民，他們老實巴交，勤勞善良，隻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可俄兵的暴行，卻把他們逼上了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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