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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蘭泡的冬雪來得早，寒風卷著雪粒，打在俄兵哨所的木牆上，發出 “嗚嗚” 的哀鳴。
尼古拉?彼得羅夫裹緊了軍大衣，站在哨所門口，望著黑龍江對岸的方向，眉頭緊鎖。江麵上結了薄冰，隱約能看到對岸荒蕪的灘塗，那裡曾是華人的村莊，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淒涼。
自從七月的屠殺後，尼古拉的心裡就像壓著一塊巨石，日夜不得安寧。他忘不了海蘭泡江邊的慘狀，忘不了那些被活活推下江的老人、婦女和孩子，忘不了江水被染紅的顏色，忘不了那些絕望的哭喊。
作為哥薩克軍官，他從小接受的教育是服從命令，是為沙皇擴張領土。可他的內心深處，卻有著一絲良知，讓他無法對那些無辜的華人痛下殺手。屠殺那天，他看到一個孩童落水，猶豫再三，還是偷偷扔了一根木頭，讓孩子得以逃生。雖然事後被同僚訓斥，可他並不後悔。
從那以後，他就開始暗中幫助華人難民。他會偷偷放走被抓住的華人，會把自己的糧食分給逃難的華人，會給他們指一條安全的逃亡路線。他知道，這樣做很危險，一旦被發現，就是死罪。可他控製不住自己，他不想再看到更多的人死於非命。
“尼古拉少校，你在看什麼？”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尼古拉轉過身，看到伊凡諾夫騎在馬上，手裡拿著馬鞭，眼神銳利地盯著他。伊凡諾夫是哥薩克騎兵連長，性格殘暴，是格裡布斯基的忠實走狗，也是屠殺華人的主犯之一。
“沒什麼，隻是看看江麵。” 尼古拉淡淡地說，儘量掩飾自己的情緒。
“看看江麵？” 伊凡諾夫冷笑一聲，從馬上跳下來，走到他麵前，“我看你是在想那些華人吧？自從屠殺後，你就魂不守舍，整天對著江麵發呆。我聽說，你還偷偷放走了幾個華人難民，是不是有這回事？”
尼古拉心裡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伊凡諾夫連長，你聽誰造謠？我怎麼可能放走華人？那些華人都是我們的敵人，我恨不得把他們全部殺光！”
“是嗎？” 伊凡諾夫眯起眼睛，眼神裡滿是懷疑，“可有人看到，上個月你在城外，放走了一家華人，還給了他們糧食和錢。你怎麼解釋？”
尼古拉的心跳加速，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被人察覺了。“那是誤會，伊凡諾夫連長。” 他強行鎮定下來，“我隻是在審問他們，想從他們嘴裡套出其他華人的下落。沒想到他們趁機逃跑了，我還追了很久，可惜沒追上。”
“誤會？” 伊凡諾夫顯然不相信，“我看不是誤會那麼簡單！尼古拉少校，我警告你，不要被那些華人迷惑了！他們是遠東的障礙，是沙皇的敵人，必須全部清除！如果你再敢暗中幫助他們，就休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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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尼古拉點點頭，沒有再辯解。他知道，跟伊凡諾夫這種人，辯解是沒用的。
伊凡諾夫盯著他看了很久，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可尼古拉的表情很平靜，讓他找不到任何破綻。“最好如此。” 伊凡諾夫冷哼一聲，轉身騎上馬，“格裡布斯基總督有令，最近有很多華人難民在邊境活動，讓我們加強巡邏，務必把他們全部抓住，一個都不能放過！”
“是！” 尼古拉應道。
伊凡諾夫帶著隊伍離開了，尼古拉卻站在原地，心裡充滿了擔憂。他知道，伊凡諾夫已經開始懷疑他了，以後他的行動會更加危險。可他不能放棄，他還要繼續幫助華人難民。
幾天後，尼古拉收到消息，有一批華人難民被困在城外的山林裡，被俄兵包圍，隨時可能被屠殺。他心急如焚，立刻帶領一隊士兵，趕往山林。
到達山林時，俄兵已經開始進攻了。華人難民們手無寸鐵，隻能靠樹枝和石頭抵抗，很快就被俄兵壓製住了，傷亡慘重。
“停止進攻！” 尼古拉大喊一聲，衝了上去。
正在進攻的俄兵愣住了，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尼古拉。“少校，你乾什麼？” 一個排長問道。
“這些華人交給我處理，你們先撤退！” 尼古拉說。
“可是，伊凡諾夫連長有令，要把他們全部殺光！” 排長猶豫道。
“我是少校，聽我的命令！” 尼古拉厲聲說，“出了什麼事，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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