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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古拉少校，這些證據，足以證明你背叛了沙皇，背叛了俄國，足以判你死刑！” 格裡布斯基冷冷地說。
尼古拉看著那些證據，心裡沒有絲毫恐懼，隻有一絲釋然。他知道，自己的行為終於被揭露了，他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幫助華人了。
“這些證據都是真的。” 尼古拉平靜地說，“我確實放走了華人難民，確實給了他們糧食和錢，確實救了那個落水的孩童。我不後悔，我為我所做的一切感到驕傲。”
“驕傲？” 格裡布斯基怒極反笑，“你竟然為背叛俄國而感到驕傲！尼古拉，你真是無可救藥了！”
他轉身，對伊凡諾夫說：“伊凡諾夫，按照軍法，判處尼古拉?彼得羅夫少校死刑，立即執行！”
“是！總督大人！” 伊凡諾夫應道，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尼古拉閉上眼睛，心裡沒有絲毫恐懼。他想起了那些被他幫助過的華人難民，想起了那個落水的孩童，想起了海蘭泡江邊的慘狀。他覺得，自己死得其所。
可就在這時，一個士兵跑了進來，對格裡布斯基說：“總督大人，聖彼得堡來了電報，說要對尼古拉少校的案子進行重審，不準立即執行死刑！”
格裡布斯基皺起眉頭，接過電報看了看。電報上確實是聖彼得堡的命令，要求將尼古拉押往聖彼得堡，由軍事法庭進行重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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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格裡布斯基冷哼一聲，心裡很不滿意。他知道，這一定是有人在聖彼得堡為尼古拉求情。可他不敢違抗聖彼得堡的命令，隻能暫時放過尼古拉。
“伊凡諾夫，把尼古拉關起來，嚴加看管，不準他逃跑！” 格裡布斯基下令，“等合適的時機，再把他押往聖彼得堡。”
“是！總督大人！” 伊凡諾夫應道。
尼古拉被從刑架上放下來，押往了監獄。監獄的牢房陰暗潮濕，冰冷刺骨。可尼古拉的心裡，卻有一絲希望。他知道，隻要他還活著，就有機會向世人揭露格裡布斯基和伊凡諾夫的暴行，就有機會為那些無辜的華人討回公道。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閉上眼睛，開始回憶屠殺那天的場景，回憶那些被殺害的華人，回憶那些絕望的哭喊。他決定，要寫一封懺悔信，詳細描述格裡布斯基的命令和屠殺過程，描述伊凡諾夫的殘暴，描述自己的愧疚和悔恨。他要把這封信交給一個可靠的人，讓她把真相公之於眾。
他想到了安娜?瓦西裡耶娃醫生。安娜是聖彼得堡人，出身知識分子家庭，因反對沙皇專製被流放至遠東。她同情華人遭遇，在慘案中偷偷為受傷的華人治療，還保護了一個叫秀娥的華人丫鬟。尼古拉和安娜有過幾麵之緣，他知道，安娜是一個有良知、有正義感的人，把信交給她，一定不會錯。
海蘭泡的監獄，像一座冰冷的墳墓，吞噬著陽光和希望。
尼古拉被關在一間狹小的牢房裡，每天隻能得到一點點發黴的麵包和渾濁的水。牢房的牆壁上結著冰，冰冷刺骨。可他的心裡，卻燃燒著一股火焰，那是對格裡布斯基和伊凡諾夫的憤怒，是對無辜華人的愧疚，是對真相的渴望。
他知道，自己被押往聖彼得堡後，大概率會被判處死刑。格裡布斯基和伊凡諾夫不會放過他，他們一定會在聖彼得堡打點好一切，讓他死無對證。他必須在被押走之前，寫下那封懺悔信，並且把它交給安娜醫生。
可牢房裡沒有筆墨紙硯，他該怎麼寫呢？尼古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觀察著牢房的環境，發現牆角有一塊尖銳的石頭，地上有一些灰塵。他靈機一動，或許可以用石頭當筆，用灰塵當墨，把字寫在牢房的牆壁上。然後再想辦法通知安娜，讓她來牢房查看。
可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牢房裡人多眼雜，一旦被獄卒發現，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而且，安娜也不一定能進入監獄。
正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牢房的門被打開了。一個獄卒端著一碗發黴的麵包和一杯渾濁的水，走了進來，把東西放在地上，轉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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