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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嫩江營地的秋霜,打白了棚屋的茅草,也打冷了孩子們的心。
營地西北角的空地上,幾個孩子蜷縮在一堆破舊的被褥裡,互相取暖。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才三歲,都是海蘭泡慘案和整個海蘭泡和江東六十四屯慘案留下的孤兒。他們的父母或被俄兵砍殺,或被推下黑龍江溺亡,隻留下他們像野草一樣,在營地的寒風中掙紮求生。
三歲的小虎裹著一件寬大的、滿是補丁的棉襖,凍得瑟瑟發抖。他的右腿在逃亡時被俄兵的馬蹄踩傷,沒能得到及時醫治,已經化膿潰爛,每動一下都疼得咧嘴哭。可他不敢大聲哭,隻是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往下掉:他怕哭出聲會被人嫌棄,怕被趕出營地。
十歲的蘭兒是這群孩子的頭兒,她的父母和弟弟都死在海蘭泡江邊。她穿著一件單薄的麻布衣裳,凍得嘴唇發紫,卻還是把僅有的一條破舊棉被往小虎身上蓋了蓋:“小虎,別哭,忍一忍就不疼了。等天亮了,我去給你找些草藥敷上。”
蘭兒嘴裡說的草藥,不過是些隨處可見的野草。她不懂醫術,隻能憑著記憶,模仿大人的樣子,給小虎的傷口敷上,聊勝於無。營地的鄉親們都自顧不暇,缺糧少食,能分給孩子們一口吃的就不錯了,根本沒人有精力好好照顧他們。
孩子們每天的食物,隻有一點點發黴的粗糧和野菜。他們白天四處撿拾柴火,幫鄉親們乾些力所能及的活,換一口吃的;晚上就擠在破舊的被褥裡,互相取暖,在恐懼和思念中入睡。他們常常在夢裡夢見父母,夢見江東的家園,醒來後隻有滿臉的淚水和冰冷的現實。
這天清晨,林秀娥帶著秀娥去營地外采摘草藥,遠遠就看到了蜷縮在被褥裡的孩子們。小虎的哭聲雖然微弱,卻像針一樣紮進她的心裡。她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子,輕輕掀開小虎身上的棉被,看到了他化膿潰爛的右腿。
“哎呀,這傷怎麼這麼嚴重!” 林秀娥倒吸一口涼氣,眼裡滿是心疼。傷口已經紅腫發黑,爬滿了蛆蟲,散發著難聞的臭味。小虎疼得渾身發抖,看到陌生人靠近,嚇得往蘭兒身後縮了縮。
“孩子,別怕,我是來幫你的。” 林秀娥溫柔地說,聲音像春風一樣溫暖。她從藥簍裡拿出隨身攜帶的草藥和乾淨的布條,小心翼翼地給小虎清理傷口。草藥碰到傷口,小虎疼得 “哇” 地一聲哭了出來。
“忍一忍,好孩子,清理乾淨就不疼了。” 林秀娥一邊輕聲安慰,一邊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她的動作輕柔而熟練,很快就清理乾淨了傷口,敷上了止血消炎的草藥,用布條包紮好。
蘭兒站在一旁,警惕地看著林秀娥和秀娥。她見過太多冷漠的眼神,太多拒絕的手勢,她怕這兩個好心的姐姐也隻是一時興起,過了今天就再也不會管他們了。
“姐姐,你們…… 你們會一直幫我們嗎?” 蘭兒小聲地問,眼裡滿是期待和不安。
林秀娥抬起頭,看著蘭兒警惕而又渴望的眼神,又看了看其他蜷縮在一旁、滿臉恐懼的孩子,心裡像被堵住了一樣難受。這些孩子,本該在父母的嗬護下茁壯成長,本該有幸福的童年,可卻因為俄兵的暴行,變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在苦難中掙紮。
“會!姐姐會一直幫你們!” 林秀娥堅定地說,眼裡滿是淚水,“從今天起,姐姐不會再讓你們受苦了。姐姐要給你們建一個家,一個能遮風擋雨、有飯吃、有衣穿、有人疼的家!”
秀娥也跟著說:“是啊,孩子們,以後我和秀娥姐會照顧你們,教你們識字,教你們醫術,讓你們像其他孩子一樣快樂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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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愣住了,眼裡滿是不敢相信。他們太久沒有感受到溫暖,太久沒有聽到這樣貼心的話了。小虎停止了哭泣,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林秀娥,仿佛在確認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林秀娥立刻行動起來。她找到老木匠,告訴他想創辦育嬰堂,收養營地的孤兒。老木匠一聽,立刻答應:“秀娥丫頭,這是積德行善的好事情!我這就去給你搭建棚屋,保證讓孩子們住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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