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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壽山將軍的忠魂，像一座燈塔，照亮了流民營的抗俄之路。鄉親們和義軍們，化悲痛為力量，更加努力地訓練，更加努力地耕種，更加堅定地堅守著 “還我江東” 的信念。
陳守義站在衣冠塚前，望著江東的方向，心裡默默地說：“壽山將軍，您放心吧！我們不會讓您失望的！總有一天，我們會打回江東，收複故土，讓您的忠魂，能在黑龍江邊，看到江東百姓重返家園，看到華夏山河重歸完整！”
江風吹過，帶著流民營的誓言，飄向江東的方向。那裡的焦土下，埋著無數冤魂；那裡的土地上，插著俄國的旗幟。可江東人的信念，沒有被摧毀；江東人的抗爭，沒有停止。隻要還有一口氣，他們就會繼續戰鬥，直到收複江東的那一天。這一天，或許很遠，但他們堅信，一定會到來。
流民營的冬天，風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可營地中央擠滿了人，沒一個人喊冷，眼睛都直勾勾盯著陳守義。
陳守義攥著斧頭，削一根碗口粗的鬆木，木屑簌簌往下掉。他手用力，指節發白。旁邊趙虎和幾個義軍弟兄用砂紙打磨木板，“沙沙” 響。
“守義哥，木牌字刻多大？” 趙虎抬頭問，聲音發顫：昨天他從齊齊哈爾帶回壽山將軍殉國的消息，眼睛至今還紅著。
陳守義停下斧頭，抹把額頭的汗（不是熱的，是心裡燒得慌）：“要大！越大越好！讓江對麵俄國人看見！讓祖宗、親人看見！就刻‘還我江東’四個字！”
“還我江東！” 一個老人啞著嗓子跟喊，眼淚 “唰” 地流下來。
“還我江東！” 又一個聲音響起。
“還我江東！還我江東！” 越來越多人跟著喊，聲音從零星到響亮，彙成悲憤的潮聲。
陳守義看著鄉親們，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臉上都刻著悲傷和憤怒。他想起陳老爺子為護族譜被燒死，王老漢拿鋤頭反抗被槍殺，張鏢頭斷後戰死…… 海蘭泡的浮屍、江東的火光、壽山的絕壁，一樁樁像針紮心。
“鄉親們！” 陳守義舉著斧頭大喊，“壽山將軍殉國了！朝廷跟俄國人談崩了！江東回不去了？”
“回得去！” 有人吼。
“對！回得去！” 陳守義眼睛瞪得溜圓，血絲根根分明，“俄國人能占地殺人，占不了我們的心！江東是根，祖祖輩輩耕種的地方！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掄起斧頭，“哐” 地砍在鬆木上，留下深痕：“今天，豎這塊‘還我江東’木牌！它是我們的魂，是我們的誓！木牌不倒，收複江東的心就不滅！”
林秀娥牽著育嬰堂的孩子擠到前麵。孩子們衣裳單薄，小臉凍紅，卻睜大眼睛看陳守義。林秀娥抹把淚，大聲說：“守義說得對！家裡人被害，家被占，能忍嗎？不能！”
“不能！” 鄉親們齊聲答。
秀娥也站出來，聲音怯卻清晰：“我爹娘死在海蘭泡江邊…… 我天天夢到江水是紅的…… 我要回去，看我家原來的樣子，給爹娘報仇！”
陳守義看秀娥，心裡一酸又一熱：這孩子從怯生生的小丫鬟，變成敢站出來說話的姑娘了。
“好！” 陳守義大聲說，“我們一起發誓！終身不放棄收回故土！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跟俄國人耗到底！”
他放下斧頭，走到木板前，拿起混著朱砂的毛筆（林秀娥從草藥裡提煉的，顏色豔、不易褪色）。深吸一口氣，運足力氣，寫下 “還” 字，剛勁有力，透著決絕。接著是 “我”“江”“東”，四個臉盆大的黑紅字，在白雪映襯下，像四顆燒紅的炭，燙在每個人心上。
寫好最後一筆，陳守義扔了毛筆，對著木牌 “撲通” 跪下：“列祖列宗、江東遇難鄉親、壽山將軍在上！我陳守義立誓，終身不放棄收回江東！違誓天誅地滅！”
“終身不放棄收回江東！” 趙虎第一個跟著跪下大喊。
“終身不放棄收回江東！” 義軍弟兄們跟著跪，吼聲震天。
“終身不放棄收回江東！” 老人們跪下，聲音蒼老卻堅定。
“終身不放棄收回江東！” 婦女們抱著孩子跪，眼淚直流，卻咬著牙喊得格外用力。
“終身不放棄收回江東！” 孩子們也跟著喊，聲音稚嫩卻透著不服輸的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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