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蕪試探性的握住溫豫安的手,溫豫安濕成綹的睫毛抖了抖,在得到安撫後,他的情緒終於有所緩和,慢慢安靜下來。
沈蕪才鬆了一口氣,忽然感覺溫豫安捏她手的力氣變大了些。
她沿著那不同尋常的感覺擡起頭來,顧妄正站在他們麵前。
溫豫安直勾勾的盯著顧妄,眼神滿是挑釁。
顧妄骨架清瘦身形頎長,臉上卻戴著個充滿反差的可愛黑色小貓眼罩,原本看起來有些冷淡的男生頓時變得沒有那麼強的攻擊性了。
隻是眼罩之下,平直的唇角,顯出比之前更分明的冷意。
“二號。”他對主持人道。
主持人如蒙大赦,連忙暖場:“好,恭喜顧妄挑戰成功,我們來看看他的成績,一分五十三秒。”
“顧妄剛才穿過路障時速度太快,反倒誤入障礙走了彎路,不過這項數據仍然不錯。”
主持人一邊總結這四個小組的排名,一邊介紹起下一個遊戲。
眾人隨著主持人的話語轉換場地,溫豫安剛剛鬧了一出,彷彿已經用掉了過多的精力,現如今一句話不說,隻走在沈蕪身側。
這時候,他一如既往昂起的脖頸,反倒顯出種脆弱來。
沈蕪看著他沒精打採的模樣,真想親親他,安慰安慰他,然後一朝攀上少爺踏入紙醉金迷的上流社會,過揮金如土驕奢淫逸的日子,那時候,說不準她也能說出“我不需要很多錢我需要很多愛的”炫富語錄。
隻可惜現在攝像頭對著他們,鏡頭的背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
被罵流氓倒無所謂,純粹是怕溫家的人出手教訓她這隻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
她隻能溫聲細語的哄少爺,說一些“沒事了”、“都是我的錯”、“不要不開心了”之類的話,起到了0個安慰作用,但是這樣顯得自己很努力。
溫豫安眼眶仍然帶著未消退的紅,貓瞳裡種種情緒積壓在一起,釀出一點茫然。
他沒說話。
許孟緒偶爾回頭看了一眼。
溫豫安惡劣自我的性格早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而沈蕪,許孟緒對她的印象一直不錯。這個時候,她還在安慰他。
許孟緒微微搖了搖頭。
顧妄走在他們的後麵,眼神往下,看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
這時候,人們陸陸續續停了下來。
主持人開始介紹第三個遊戲,“拔河大家小時候應該都玩過,遊戲規則很簡單。我們這場遊戲呢……”
溫豫安回頭就看見了顧妄,兩人眼神對上,溫豫安輕易就明白了對方眼底的厭惡從何而來。
他紅潤的嘴唇張開,出口就是惡毒的話:“小三是最噁心的東西,你不知道嗎?”
“你過分了。”夏知薑一個旁觀者都忍不住出聲了,也許也有她本身就看不慣溫豫安的原因。
顧妄瞳孔一縮,片刻之後,唇角抑製不住的漾起冷笑,反擊道:“溫豫安,你好像個沒見過愛的可憐蟲,抓住一點別人的感情就拚命作踐,反覆檢驗愛是真是假……”
“你閉嘴!”溫豫安情緒激烈的尖叫,如果不是沈蕪抓著他的手,他怕是真的會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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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顧妄的聲音絲毫沒有卡頓,他無比流暢而清晰的吐出了最後一句話:“這樣的你,永遠不會有人愛。”
像是某種惡毒的詛咒。
“滾開!!”溫豫安胸口劇烈起伏,“你去死!”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沈蕪如同一條打滑的泥鰍般在兩人之間輾轉,握著溫豫安的手安慰他時,臉上充斥著緊張、擔憂,以及努力想證明自己感情真摯的堅毅。
看向顧妄的時候,眼中又帶上些許無力愧疚,表現出一副因為無法替他說話而非常抱歉的姿態。
顧妄顯然是被她的表演打動了,他的手攥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都在跳動。
僵持了許久,終於,顧妄為了不讓她接著為難,還是邁開腿,遠離了硝煙味十足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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