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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的話再次在耳畔炸響：“找李明儒的記載，他藏著文華殿的秘密。”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撞得肋骨發疼。蘇曉棠慌忙從帆布包拿出筆記本和鋼筆，翻開空白頁時，指尖的顫抖讓鋼筆尖在紙上點出幾個細小的墨點。她深吸一口氣，穩住手開始抄錄“李明儒”及旁邊的記載，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在這靜得能聽見自己呼吸的庫房裡被無限放大，像一把細小的鋸子，在空氣中慢慢拉扯。
名錄上的記載極簡：“李明儒，字子謙，江南蘇州府人，乾隆二十八年二甲第七名進士，授翰林院編修，乾隆三十五年遷文華殿侍讀，後不知所蹤。”“不知所蹤？”蘇曉棠眉頭緊鎖，喃喃自語。翰林院編修的名錄裡，官員去向曆來記載詳儘，升遷、貶謫、致仕，甚至卒年都一目了然，“不知所蹤”四字，像一塊空白的補丁，突兀地貼在嚴謹的史料裡，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她湊近紙頁仔細查看，發現“李明儒”名字下方有一處極細微的墨痕，像是原本寫了字，又被人用濃墨草草塗掉。蘇曉棠掏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調好焦距湊近——在放大鏡下，被塗掉的字跡殘留著零碎筆畫，隱約能辨出“罪”“貶”二字的輪廓。難道李明儒不是“不知所蹤”，而是因罪被貶甚至被處死？可若真是如此，為何還要特意補描他的名字，而非直接刪去？補描的人是誰？塗掉記載的又是誰？無數個疑問像藤蔓一樣纏上心頭，讓她呼吸都變得急促。
爺爺曾說，文華殿是乾隆朝經筵講學之地，更是編纂《四庫全書》的核心場所。李明儒身為文華殿侍讀，能接觸到最核心的宮廷秘聞與珍貴典籍。他藏著的文華殿秘密，會與《四庫全書》有關？與他的“不知所蹤”又有什麼關聯？蘇曉棠的指尖在“文華殿侍讀”幾個字上輕輕摩挲，仿佛能透過紙頁，摸到當年李明儒捧著典籍走過文華殿長廊的身影。
她繼續翻閱名錄，希望能找到更多關於李明儒的記載，可翻完整本，這三個字再未出現。又在旁邊檔案架找了乾隆朝《起居注》《內閣大庫檔案》，一頁頁仔細查找，卻連半個與“李明儒”相關的字眼都沒找到。這個曾在翰林院與文華殿任職的官員，像從未存在過一樣，被徹底從曆史裡抹去了。這種刻意的“消失”，比“不知所蹤”更讓人心驚。
庫房裡的光線漸漸暗了，高窗透進來的陽光已變成暗紅，像凝固的血。蘇曉棠看了眼手機，已是下午五點多。她合上名錄，動作輕得像怕驚醒沉睡的人，小心翼翼放回原處，又把抄錄好的筆記本塞進帆布包。站起身時，腰肢因長時間彎腰泛起酸痛，她輕輕揉了揉，動作放緩到極致——此刻的她，像個潛入密室的盜賊，每一個多餘的動作都讓她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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