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賴在沈家不走了。
說“賴”可能有點冤枉他，畢竟霍林深還沒聊完，他作為跟屁蟲確實有理由待著。
但這人明顯沒打算老實坐著等人，他在沈家的客廳裡逛了一圈又一圈，像隻巡視領地的野貓，這兒摸摸那兒看看，最後又繞回了沈檸季麵前。
“你家怎麼連個遊戲機都沒有？”秦野蹲在她麵前，歪著腦袋看她，“你們沈家也太無聊了吧。”
“我們家有書房。”沈檸季頭也不擡，專註地看著電視裡播的動畫片，“你要無聊可以去看看書。”
“看書更無聊。”
“那你回家啊。”
“不回。”
秦野一屁股坐到她旁邊，離得有點近，胳膊肘都快碰到她了。
沈檸季往旁邊挪了挪，他又跟著挪過來，她再挪，他再跟，直到她挪到了沙發扶手邊上，無路可退。
“你到底想幹嘛？”
“不幹嘛。”秦野咧嘴笑，露出那顆小虎牙，“就想挨著你坐。”
沈檸季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了。
電視裡正播著一部老掉牙的動畫片，講一隻貓和一隻老鼠的故事。
沈檸季其實沒什麼興趣，但總比跟秦野大眼瞪小眼強。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眼皮開始往下耷拉。
昨天在陸知衍家瘋了一下午，晚上回來又興奮得睡不著，在床上翻了半天烙餅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今早又被沈辭宴的早餐香味饞醒，根本沒睡夠。
現在吃飽喝足，客廳裡安安靜靜的，電視裡傳出貓追老鼠的BGM，沙發軟綿綿地包裹著她，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困了？”秦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沒有。”沈檸季嘴硬，但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你眼睛都睜不開了還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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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我......”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
沈檸季的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最後終於撐不住了，身子一歪，倒在了沙發靠枕上。
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秦野坐在旁邊，看著她的睡臉。
她睡著的時候跟醒著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醒著的時候嘴皮子利索得很，懟起人來一套一套的，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像隻活力四射的小兔子。
睡著了倒安靜了，睫毛長長地覆下來，在臉頰上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巴微微張開一條縫，呼吸輕輕的，看起來乖得不得了。
秦野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客廳那頭，霍林深和沈辭宴還在聊競賽的事，聲音壓得很低，偶爾傳來翻文件的沙沙聲。
電視裡的動畫片還在播，但音量被調小了很多——不知道是誰調的。
秦野往霍林深那邊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注意這邊。
他又轉回來，看著沈檸季的睡臉。
她的臉頰肉嘟嘟的，帶著嬰兒肥特有的軟糯感，睡姿不太老實，側躺著，一隻手壓在臉蛋下麵，擠出一點肉來，看起來像一隻趴著睡覺的小倉鼠。
秦野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她的臉頰。
軟的。
比上次戳的時候還軟。
沈檸季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含糊地“唔”了一聲，但沒有醒。
秦野飛快地收回手，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幾拍。
他舔了舔嘴唇，又看了她一眼。
她翻了個身，改成仰躺的姿勢，兩隻小手鬆鬆地握成拳頭放在肚子上麵，睡得更沉了。
嘴巴還是微微張著，呼吸均勻綿長。
秦野盯著她那張毫無防備的睡臉，心跳有點快。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能就是覺得——
她睡著的樣子太乖了。
乖得讓人想幹點什麼壞事。
秦野又往霍林深那邊看了一眼。
霍林深正背對著他，低頭在文件上寫著什麼，沈辭宴坐在對麵，側臉對著這邊，視線落在文件上，完全沒有往沙發這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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