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警告周雨桐發現，沈檸季身邊的位置，比她想象的要難坐。
開學第一周，她成功擠進了沈檸季的午餐桌。雖然桌上還有林小雨，雖然沈檸季對她的態度始終不冷不熱，但至少，她坐下了。
周雨桐很滿意這個進度。
她媽說了，在聖櫻這種地方，能跟誰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決定了你未來十五年的社交高度。
沈家是六大財閥之一，沈檸季是沈家唯一的大小姐，隻要能跟她搞好關係，周家從中層往頂層邁一大步不是夢。
所以她每天早上讓阿姨變著花樣做便當，三明治、飯糰、玉子燒、小蛋糕，換著口味來。
沈檸季每次都說“謝謝”，每次都會吃一兩口，但吃完就完了，從來不主動跟她多說什麼。
周雨桐不急。
她媽說了，頂層圈子的孩子都這樣，端著架子，你得慢慢捂熱。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一舉一動，早就落進了別人眼裡。
星期三中午，食堂。
沈檸季被林小雨拉著去打湯了，桌上隻剩下周雨桐一個人。
她正低頭整理沈檸季那份餐具，把筷子擺正，餐巾紙折好，連水杯都擰開蓋子晾著，等沈檸季回來喝的時候溫度剛好。
她做得很認真，甚至有點虔誠。
“周雨桐。”
一個聲音從頭頂砸下來，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子。
周雨桐擡頭，看見霍厭離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桌邊。
他今天穿著校服，但襯衫最上麵兩顆扣子沒扣，領帶歪歪斜斜地掛著，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整個人渾身上下寫滿了“校規跟我沒關係”幾個大字。
他手裡端著一盤意麵，叉子插在麵條裡，歪著頭看周雨桐，眼神說不上兇，但就是讓人莫名發毛。
“霍、霍少爺……”周雨桐下意識站了起來。
在聖櫻，叫“少爺”不丟人。六大財閥的子女，除了同級別的幾家人，其他人都得這麼叫。
這是規矩，沒人明說，但所有人都知道。
“你挺勤快啊。”霍厭離看了眼桌上擺得整整齊齊的餐具，叉子撥了撥盤子裡的麵條，“給沈檸季當丫鬟呢？”
周雨桐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不是，我就是幫她——”
“幫她什麼？”霍厭離打斷她，叉子往桌上一擱，發出不大不小的一聲響，“她讓你幫她弄這些了？”
“沒、沒有……”
“那你在這兒獻什麼殷勤？”
周雨桐被噎住了。
她看著霍厭離，這小孩明明才七歲，跟她一樣大，但那眼神那語氣，活像個審犯人的小老頭，不對，是小霸王。
“我就是想跟她做朋友……”周雨桐小聲說，聲音已經開始發顫了。
“做朋友？”霍厭離嗤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你配嗎？”
這三個字說得不重，但殺傷力拉滿。
周雨桐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霍厭離看著她這副快哭的樣子，眉頭皺了一下，不是心疼，是嫌煩。
“別在我麵前哭。”他嚼著棒棒糖，語氣更冷了。
“我又沒打你，你哭什麼？你要是真想做她的朋友，就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誰稀罕你給我端茶倒水？”
他說完，端起意麵盤子，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頭丟下一句：“對了，你要是敢把我的話告訴她，我就讓全校都知道你爸公司去年資金鏈斷過。”
周雨桐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愣在原地，眼眶裡蓄著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桌上那疊整齊的餐巾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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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厭離走遠了，背影囂張得像隻開屏的孔雀。
江鈺坐在另一邊，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
他端著餐盤走過來，在霍厭離剛才站的位置停下，低頭看了周雨桐一眼。
“你別哭了。”他說，語氣比霍厭離好一點，但也沒好到哪去，“他那個人就那樣，說話難聽，但他說的是對的。”
周雨桐擡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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