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人今天到底怎麼回事霍厭離發現日記並不管用，反而覺得自己要完了。
事情要從那把傘說起。
自從沈檸季把傘還給他的那天起，霍厭離就發現自己沒辦法正常麵對她了。
具體表現為——
上課的時候，他不敢轉頭看她那邊。
因為隻要餘光掃到那個紮著丸子頭的小身影，他的耳朵就會開始發熱，連帶著脖子都紅一片。
下課的時候，他不敢主動去找她說話。
以前他還能理直氣壯地湊過去問她“中午吃什麼”“要不要一起玩”，現在他連從她桌前經過都要繞路走。
更離譜的是，有一次在走廊上迎麵碰上，他條件反射地轉身就跑了。
對，跑了。
跑出十幾米才反應過來——我跑什麼？
但他已經跑遠了，也不好意思再回去，隻好硬著頭皮拐進了廁所，在裡麵待了五分鐘才出來。
江鈺目睹了這一幕。
“霍厭離你最近是不是便秘？”江鈺一臉認真地問他，“我看你老往廁所跑。”
“你才便秘！你全家都便秘！”
“那你跑什麼？”
“我、我願意跑！你管得著嗎！”
江鈺狐疑地看了他兩眼，沒再追問，但那個眼神讓霍厭離更加煩躁。
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明明以前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幹嘛就幹嘛，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
都怪那把傘。
不對，都怪沈檸季說的那句“下次別淋雨了”。
她要是沒說那句話，他也不會.. .
算了，不想了！
霍厭離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日子就這麼彆扭地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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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厭離不敢直視沈檸季，但又忍不住偷偷看她，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實際上——
“霍厭離最近是不是眼睛不舒服？”林小雨某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問沈檸季，“我看他老往這邊瞟，但一跟你對上視線就轉開，跟做賊似的。”
沈檸季咬了口排骨，想了想：“可能吧。”
“你不覺得奇怪嗎？”
“他什麼時候不奇怪？”
林小雨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就不再問了。
沈檸季其實注意到了。
霍厭離最近確實怪怪的，但她沒往深處想，在她眼裡，霍厭離就是個七歲的小屁孩，七歲的小孩做出什麼奇怪的事都不奇怪。
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就是導緻霍厭離行為失常的根源。
時間一晃就到了十二月。
聖櫻的校園裡開始布置聖誕裝飾，大廳裡立起了一棵兩層樓高的聖誕樹，掛滿了彩燈和金色鈴鐺，走廊兩側的窗戶上貼了雪花貼紙，連食堂的菜單都換成了聖誕限定款。
小朋友們興奮得不行，每天都在討論聖誕禮物的事。
“你想要什麼禮物？”林小雨問沈檸季。
“沒什麼特別想要的。”
“你這也太無趣了！”林小雨不滿，“聖誕節誒！一年一次！你總得要點什麼吧？”
沈檸季想了想：“那我想要一套新的水彩筆，我那個藍色的快用完了。”
“……你就這點追求？”
“實用嘛。”
林小雨無語地搖了搖頭。
聖誕節前一天，學校組織了聖誕派對。
每個班都要布置自己的教室，還要準備節目，一年級A班抽到的是合唱《Jingle Bells》，由音樂老師帶隊排練。
沈檸季站在第二排中間，旁邊是林小雨，後麵是霍厭離。
對，霍厭離就站在她正後方。
排練的時候還好，大家都在唱歌，注意力在歌詞和旋律上，霍厭離還能正常發揮。
但一到休息時間，他就開始渾身不自在。
沈檸季轉頭跟林小雨說話的時候，他的視線就不自覺地落在她頭頂的發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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